在方颂年的手机里。
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哪次他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开得不小,从听筒里漏出来了。
他就站在那儿,听见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方颂年的声音。
“你也说了是我妈的东西,她给谁是她的事情,你有什么意见,去找她。”
那个声音愣了一下:“你妈走了才多久,你连亲爸都容不下?”
沈未转身欲走的脚步顿住了。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可沈未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脑子好像在一切忙碌之后终于想起有什么事情被他遗漏了。
“方先生命苦,前段时间又遭了那样的事。”
“要是没有你啊,估计是不太好熬了。”
阿姨的一句句又回响在沈未的脑子里,脚底好像被灌了铅,忽然间沉得迈不开来。方颂年从来没和他提过家里的事,他也将就着没问,毕竟都这个世纪了,谁还没个不幸的家庭?
可他从没提过……
正想着,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拉开,沈未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橘子顺势刷在地上,一个接一个地滚出塑料袋。
一个有些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从沈未的脸上移到地上那些滚落一地的橘子。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辨认什么,几秒之后才开口:“你就是,他最近捧的那个演员?”
沈未直起身子,手里只捡起来一个橘子:“什么意思?”
况渊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着,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太重要的物件。随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又转回来:“你长得……呵,倒是挺眼熟的。”
“呃……您认识我?”
“不急。”况渊冲他笑了一下,“会认识的。”
他的话让沈未一头雾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应该先去捡橘子还是追问况渊是谁。不等他做出选择,况渊已经扭头走了,快得像阵风似的。
两个人的动静也吸引了会议室里头的方颂年。
他追出来,看见沈未时只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沈未没说实话,“他突然开门,吓得我橘子都掉了。”
方颂年的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瞬,像是想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但沈未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撒谎会被秒识破的沈未了。他表情自若,眼神也大大方方地和方颂年纠缠,半晌,他才惊觉:刚刚那个盯着他看的男人,确实和方颂年有几分相似。
两人在门口对视一会儿,似乎是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沈未感觉到方颂年忽然松了口气。
“呀,沈先生,好久不见了。”何弄后脚从会议室里出来,手里还抱着电脑。
“好久不见。”沈未朝他点点头。
“那方总,况先生那边……”何弄看了看方颂年,又看了看沈未,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找人盯着他。如果他有什么动作,按照我们之前说的走。”
沈未听得云里雾里。
“今天怎么突然来了?”送走何弄,方颂年才来帮着沈未捡那些掉地上的橘子。
“顺路,来看看你。”沈未左看看右看看,试图在会议室里找到点什么线索,可看了半天,除了把之前上形体课的一幕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外,再没别的了。
“顺路到这儿来了。”方颂年说破他的心思,拐着人进了会议室。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