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狡辩?
说方颂年的骨子里其实是欧洲人,这只是欧洲人打招呼里最常见的礼仪?
拉倒吧。
哪个星球的欧洲都没有用湿吻和人打招呼的,更何况还是他主动凑上去的。
“……诺诺。”
沈诺放下手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挂着笑,“哥,蛋糕还没切呢。”
沈未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和方颂年,早就不是他那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关系了。
那个蛋糕刚刚被方颂年匆忙之下放到柜台上去了,表面的奶油因为他们的动作被蹭花了一小块,露出地下淡黄色的蛋糕胚,在灯光下像是一小片被翻开来的土壤似的。
蛋糕的大小正正好,他给每个人都努力均匀得分了。
奶油入口不算太甜,质地甚至还带着一点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意,没有什么也别的调味。
只是一款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随便一个蛋糕店都做得比它好的蛋糕。
沈诺把那块蛋糕吃得干干净净,到最后盘子里只剩下一点奶油留下过的白色痕迹,她的手指尖也有刚刚不小心蹭到的一点白色。
她低下头去,开了一半的窗户把外面的热气都渡进来了,让人控制不住的大脑发麻,发软,什么都想不了。
足足过去了十来分钟,她才把脑子里那些东西整理好,然后抬起头,冲沈未露出个温柔极了的笑:“哥,我得先回去了,下午还得继续复习。”
沈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可沈诺却摇了摇头:“不用,我也想自己走一走。你还得过生日呢,干什么操心我?”
沈未的身边就站着方颂年,两个人一齐听着门口的风铃响过一遍了,门缝顺应推开的角度透进来一些阳光,又很快在合上的几秒被切断。
“不行,诺诺一个人不行的,我得去跟着她。”沈未没来由的心慌,他想到那次带方颂年回去,诺诺紧张得大哭。
如果她还是没办法接受怎么办?如果她回去的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好像要把所有的坏结果都在脑子里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