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颂年,你也不嫌脏!
“那个我咬过了!”他悲愤地看着方颂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声音委屈。
方颂年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知道。”话语一顿,“毕竟你现在饿死鬼投胎,怕你等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吃。”
沈未:“……”
方颂年胸腔里那股火还没散呢,就瞧见那个缠着绷带的白脑袋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肯看他,身体因为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昏迷醒了就吃烤鸭这种东西的人是他。
“你才醒没多久,不能吃这么油大的,你自己胃好不好心里没数?”
白脑袋不理人。
“等回建州,你要吃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白脑袋稍稍有一点松动。
“微微,过来我看看你的伤口,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的?”
白脑袋一下软了,认命地转过头来给他瞧。
方颂年用目光一点点丈量过那张脸。
才半个月不到,又瘦了点。
颧骨的轮廓比之前更明显,下巴也变尖了,原先他在家里好吃好喝养出来的红润嘴唇,只剩下青灰色。唯一能让方颂年稍微松一口气的,就是人还是全须全尾的在这里。
祖宗。
他认命地想。
“还疼不疼?头晕不晕?这几天检查,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
问题太多了,沈未一下子都不知道应该先回复哪一个,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回:“都还好其实。”
毕竟刚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疼,没有哪里特别疼。
他又顿了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呀?”
“凌晨。”方颂年捏着他还算完好的那只手,忧心忡忡地一点点检查,“出事了两天才有消息。”确定他只有那条胳膊和脑袋有伤,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总算稍稍松了一些,“还乱跑吗?”
“意外嘛。难道你还能继续关着我啊?”沈未靠近他的那只手被包成了粽子,却还身残志坚地抬起来一点,“你、你给我摸摸,你是不是通宵过来的?这里离建州很远的。”
“乱动什么?”方颂年看他要闹,立马板着一张脸去训他,“手放好了。”可说完话,他又要去牵沈未裸露在外的那根手指。
沈未忽然笑了。
“笑什么?”方颂年铁青着脸,都已经不是能用难看两个字形容的了。
“笑你呀,一点小伤,你怎么紧张成这样?医生都和我说没什么的。”
“还说。”方颂年听了这话,胸口里堵了一宿的火都要窜出来,“现在乱接戏也敢不告诉我了,没有信号的山你说跑就跑。”
沈未扁了扁嘴,讨好似的晃了晃他:“那还不是你……”
“什么?”
“……”方颂年要问,沈未却不大肯说了。
这种事情要怎么说,说方颂年做他做得太狠了,所以他得把自己搞到山沟沟里去来个物理隔离,结果物理隔离没隔离好,给自己来了一个物理大伤害?
不能说。
说出来就是沈未自己也觉得自己像傻子。
方颂年心里有火却也不大敢和沈未发,到最后,只硬邦邦地憋出来一句:“许助联系了人,报告出来了我们就转院。”
沈未一愣:“就走吗?那戏……”
“你还想演?!”
这句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