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说, “但他提交了调解申请, 针对民事赔偿的部分。我去跟了一下,他愿意在法定赔偿金之外再追加四十万给群演家属, 条件是……让家属出一份谅解书。”
方颂年的手指停在剧本折角处:“他想要减刑。”
“应该是。”何弄苦笑一下, “不过已经判了缓刑,减无可减了。他的目的应该是争取在缓刑期内再争取减刑,或者至少……让这个案子的刑事部分再舆论上不要闹得太大。现在《烽火》停拍, 沈老师的流量又高了,投资方那边估计还在观望, 要是舆论发酵了,他以后再这个圈子确实很难再走下去。”
“谅解书……”方颂年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钢笔笔尖轻轻点在纸张上,“家属同意了?”
“拒绝了。”何弄想到那个已经年过五十的中年女人,她的整张脸都泛着不健康的灰黄,眼周也嵌了青黑的倦意,背微微佝偻着,两鬓已经全白了。“他母亲让人带话说,钱不要,谅解书不写,除非把她的儿子带回来。”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比上午的密一些,打在落地窗上,连窗户外的天际线都被模糊了。
方颂年见过一面这个家属,在法庭外边儿。死的那个群演是她唯一的儿子,没有结婚,没有儿女,他们曾经对视过几秒,那双眼睛已是空荡荡的,像两口干涸的井。
“匿名资助的事情安排了吗?”
“安排好了,应该这周就能到账。”
“能让阿姨把病治好最好,不论费用,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方颂年合上手里的剧本,“尤其是沈未。”
何弄点头。
林汤判了,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方颂年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雨刷器在车窗玻璃上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儿,院子里的石板路凹陷处也积了水,踩上去啪嗒啪嗒地响。
沈未今天难得的放假,雨天在家里窝一天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他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一听见门口的汽车声就立马打开手机翻定位,确认是方颂年回来了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大门口,成功在方颂年开门的一瞬间撞进他那一身的湿气里。
“做什么?”方颂年被他扑得吓了一大跳,手却也稳稳地将人接住了。
沈未脑袋上几根头发翘起来,不管不顾地勾着他的脖子往上爬,冰凉的脚丫就不管不顾地踩他裤管。
“你得先让我站稳。”
“你绝对想不到我今天收到了什么!”沈未开心得不像话,勾着他的脖子怎么都不撒手。
方颂年就在这样万分艰难地负重前行下踢掉了鞋子,拖鞋也没空穿正就抱着他往里走。等到了沙发上有空坐下,他才得以看清沈未举着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平台活动的邀请函,上面印着年末盛典的字样,在下面是沈未的名字和日期,红彤彤的,不是一般的喜庆。
眼看到了年末,各个平台都要开始搞年末盛典,方颂年的邮箱里也躺了一堆邀请函,只是往年他都直接一键扔进垃圾箱了,今年……
他仔细读了读邀请函上的平台名,暗暗记下了。
“给你的?”
沈未抱着他开心地直晃,眼睛亮得不行:“收到了!和《朱雀门》几个演员一起,主办方直接联系的林枝!”
“出息了。”他高兴,方颂年自然也心情好,搂着人用潮气的嘴唇去亲他的耳垂,光亲还不够,还得含着那一块儿软肉吸一吸。
“哎呀,痒……”沈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