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拍吗?”
他顿了顿,用那副又倦又无聊的表情补了一句:“那他妈叫轧戏,会被骂的。我还要口碑的。”
蒋汀的表情古怪起来,他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半截,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他却没再往嘴里送。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沈未,嘲讽的眼神慢慢演变成费解:“你……不记恨我?”
“……你真的有病。”沈未将同样的眼神原封不动地还给他,“我恨不恨你的很重要吗?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非得往记着,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你没事儿干我还有事儿干,我这没这个闲工夫来和你叙旧。”说完,他也不想再多跟蒋汀有牵扯,扭头就要下楼。
他理解不了蒋汀的脑回路。都是成年人了,无关金钱工作生命的事情,有什么好讲恨不恨的?更何况当初蒋汀对他做的那些事,本身就无法在他心里留下什么痕迹。
配不上。
起了风,路边的树枝被刮得直响,冬天叶子都掉完了,就剩几根可怜巴巴的光杆司令在风里坚守着。他刚裹着羽绒服钻上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
【方颂年:结束了?】
【沈:刚出来,踩到狗屎了。】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方颂年:没自己偷摸闻两下吧?】
沈未登时涨红了脸,连着给他发过去十来个挥拳的表情包。
【沈:会不会说人话!我是遇到蒋汀了。】
【方颂年:……这个狗屎。】
【方颂年:那你闻了吗?】
【沈:[白眼]我骂了他两句就走了。】
【方颂年:这活动又是什么时候有的?】
沈未懒得回了。
方颂年怎么给蒋汀传染了,人一天鬼一天的,两个都有病!回头一个送去江湖寻医,一个送进宫去。
阴霾
第二天的围读结束得很早。
沈未收拾东西下楼的时候, 难得天还没黑透,林枝前段时间一直跟着方颂年忙那个违约合同的事难得露面来接上他。
影视基地侧门外面是一条不太宽敞的马路,马路两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枝桠直晃。
平时这个点总是没什么人的, 今天却意外地围了小半圈的人。
林枝眼睛尖,一眼就瞧见路边蹲着抽烟的有记者, 还有两三个举着手机的女生, 像是来等演员下班的女生。
“诶, 我认识那个——”沈未瞧见其中一个, 眼睛亮了亮,激动地拽拽林枝的袖子, “那个,之前我看过她的信, 她微博发过照片,我有印象, 她的眼睛很特别。”
在圈子里混迹多年的林枝却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等等,沈未, 我觉得……”
他们刚刚走出侧门, 就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从人群里挤出来了。
“未未——未未!”
音量很高,直接精准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沈未。
瞬间, 他像是被人从身后狠狠敲了一闷棍似的, 全身的血液“唰”地一下,全凉了。
他脖子僵着,缓缓转过头去甚至能听见骨头咔咔的声音。
就在侧门斜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 沈勋穿着一件黑色的旧夹克,兴奋无比地朝他挥手。
比起他印象里的样子, 沈勋已经瘦了一大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