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白。”
电话挂断。
沈未手里的杯子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叫什么?周露?”
“嗯。”
这个名字别说方颂年,就连对沈未来说都很陌生。只是那两个字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就确定了是那两个字。
也许是某个演员表上很小的字,他曾经见过,但记不清了。
每一个剧组都是人来人往的,除了主角和大导演,其他人都只是片场泥地的一滴水。
“不用操心,我会处理。”似乎看出他的忧愁,方颂年在他身边坐下来,拉着沈未身上的外套将人拖到自己身上靠着。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办公室里明明关着窗户,可沈未还是觉得空气里掺杂着一种雨后特有的腥气,空调吹出的暖风也不管用。
“有点冷。”沈未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方颂年的唇也是凉的,慢条斯理地落在他的脸颊,鼻尖,唇角,微凉的皮肤又在一个个吻下烧起来。
在害怕的时候,亲密接触似乎真的能抚慰人心。至少身上出汗了的时候,是没有时间冷的。
方颂年又安抚了他一会儿才去开会。
贺明远的事情不能拖,必须在这两天之内把所有事情都爆出来,只有这样合作方品牌方才会重视,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把贺氏彻底扳倒。
蒋汀的微博很快就被贺明远那边的人强制顶号上去删除了,可依旧有不少人截图,录屏转发。
方颂年的手机几天以来响个不停。
不是媒体,是贺明远。
最初沈未的消息发出来时,贺明远还胜券在握,他敢肯定,区区一个沈未不过是他向方颂年提前索要的“项目分红”。说得好听一点,沈未就是不懂合同,不负责任,说得难听,就是吃里扒外。
怎么会有公司要一个这样不靠谱的艺人呢?
贺明远胸有成竹地等着舆论发酵了一整天,直到,他拨出去的电话再也打不通。
贺天娱乐不是什么小公司,所以才会费尽心机扒上观色这条大船,尽管观色只是方家在这一个行业里的分支,可只要搭上对于任何一个公司来说都是如虎添翼。
可贺明远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从沈未开始,到蒋汀,最后,贺天娱乐的缺口彻底被人硬生生地撕开了。
最先发出来的是一个小号发布的视频。
视频的画质不太好。一个女人坐在一面白墙跟前,她瘦得厉害,颧骨在灯光下突出,素面朝天,身上只披了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
“我叫周絮。”女人开口,嗓音在电子设备下更加沙哑,“周露的姐姐。我妹妹曾经是贺天娱乐的艺人,或许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记得她了。”
“她只演过一些配角,什么学生,丫鬟,员工,应该没什么人记得她了。露露在贺天娱乐呆了两年,三年前她合同到期的时候,就不打算续约了。那个时候她都准备好了要去学个会计出来好好工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欠那么多钱。”
说到这里,她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喉咙,手指颤抖着拿出一叠厚厚的纸,纸张的页脚微微卷起,一看就是被反反复复翻了许多遍。
“他们说就算是合同到期了,没有违约金还是不能解约。所以从我妹妹签下解约合同那一刻起,那些要人命的数字就像一把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