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你哥要把你送我这儿当质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很期待了。”
转角的灯光比正厅的更柔和一些,没什么人在这条走廊经过,只有依稀的声音从正厅弥漫到了这里。
梁观月一手拿着酒杯,猩红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有很微弱的晃动,灯光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却看不清楚神情。
“你喜欢那种的?”
赵虚桉通身的气质非常骇人,即使他的面目格外平静,却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狠厉。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梁观月像只下一秒便会扑上去撕咬的老虎,面上却还是笑吟吟的,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和银链晃动差不多。
“不算喜欢吧,但是很有趣。”
“他不喜欢你这样的。”赵虚桉微微低眼,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高傲。
梁观月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他更不喜欢男人吧?”
见赵虚桉不说话,她退后了两步,手肘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虚桉,他哥哥是我的朋友,我只把他当弟弟,你别害怕。”
八字都没一撇呢,她是真不清楚,赵虚桉有什么资格来警告他。
难不成还能是真喜欢?
那太荒谬了。
说不清是讽刺还是冷漠,赵虚桉一笑,“你上次当弟弟的人遭受了什么?被你带到床上去了吧?你说说他是不是心甘情愿呢?”
梁观月的脸上还带着浅笑,眸光却很深,“他是什么人啊?值得你赵二公子对我恶语相向,还是说你不想把他往床上拐?”
两个相似的人较量,逢近最后,较量的一般都是各自的脸皮。
赵虚桉丝毫不心虚,眼中闪烁着几许雀跃的光,“周潢知道他的老同学这么龌龊吗?”
梁观月脸色一变。
果不其然。
得到了想要的反应,赵虚桉继续说下去,“他不会还以为把自己弟弟托付给了个好人,说起来,周潢应该不知道你是这个货色吧?”
不过是沉默几秒,梁观月眼神平静,“我是什么货色?”
赵虚桉脸色彻底冷下来,语气却格外和缓:“观月,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要是想男人,想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但毕竟他是我先看上的,别和我抢人好吗?”
一个疯子。
恰好,梁观月笑起来,“二少这是春心萌动了啊?”
见她是这样的反应,赵虚桉笑笑,“想试试什么滋味而已,你不好和我争吧?”
“哪里的话,我就祝二少心想事成了。”梁观月率先举杯。
酒杯在空中碰撞,清脆的声响却在某刻变成沉闷的撞击,血肉都因此变得模糊。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二少一句话,骨头难啃就换换别的,总不能把牙啃坏了,到头来浪费了骨头,自己也没落得好。”
赵虚桉的表情和动作都说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笑容都带上了难得的温柔,“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梁观月的笑容僵在嘴角,依稀的乐声混杂着人声传入,耳边一片复杂,心绪也同样如此,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对一个床伴的态度。
陶长间双手捧心,整个后背都贴在墙壁上,眼前好像冒出了一个又一个小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