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头盔,好像也能感觉到风打在脸上,空气在眼前产生极其剧烈的流动,身体也因为极高的速度和极其刺激的感受而将数值拉到了最高。
许许多多的小细节,都能引发强大的反应。
周决只觉得内心无比畅快,耳边萦绕的是风声和不愿意落下风的车声,每道声音都把他的体验拉到很高的份上。
前座有一些声音传来,不过周决选择自动屏蔽这些声音,身体所感受到的快感已经超过了一切。
至于危险运动中最值得重视的因素,也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意外发生之前,所有的一切思索都是徒劳的,除了快乐。
轮胎与地面摩擦好像产生了很短小的火星,但车上的人是很难注意到这些的。
周决只感觉全身倒来倒去的,他很敏锐,立马意识到是出现意外了,第一时间抓住拉手,紧紧地贴在车窗上。
前座的情况比他要差得多,韩玉齐没有应对相关事件的经验,所以副驾的男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方向盘。
但车辆本就非常不稳定,副驾的位置又很难发力,男人只好边指挥边勉力控制。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画面像是特效一般出现,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所有的反应都来不及出现。
两辆车子相撞,滑行了数十米才勉强停下。
打开车门从车子里爬出去,周决没有什么死里逃生的喜悦,耳边不是风声或者稀拉的树叶声,而是一种很沉重的闷响,仿佛要拉着他整个人往下沉,也不像是在水里,而是身体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五脏六腑都无法喘息。
至于后面的事情,周决就不清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最先的感知是痛,然后才皱着眉头睁开眼。
入目是纯白色的天花板,刚张了张口,就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动作牵动了插在身上的管子,仪器也发出滴滴的叫声,他使着力想从床上起身。
病房门骤然被推开,周决自然看过去,却是一张根本不会想到的脸。
赵虚桉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骇人,一丝笑都没有。
周决眯了眯眼,等人走到近前,他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你怎么在这儿?”
许久没喝过水的嗓子一开口便能听出不对,干得厉害。
赵虚桉在床边站定,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仇人,更不像是看喜欢的人,眼神里也很难寻出丝毫的喜爱。
周决莫名觉得渗人,这张床显然也没有足够他躲的地方,不过也更加奇怪自己醒来的第一眼怎么会是这个人。
还没等把所有的疑问问出口,赵虚桉忽然抬手,掀开他的被子,一股凉意自然而然地侵入,周决却没什么反应,只觉得奇怪,他暂时不认为对方能畜牲到这种地步,还是趁虚而入。
“你……”刚开口,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赵虚桉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并起,在他裹着纱布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摁下去。
厚重的纱布隐隐显露出鲜红的痕迹,随后以那处为中心不断扩大,赵虚桉的手指上也似乎沾上了不少。
他这种让人不明觉厉的动作可谓是找不到任何支撑的理由,受苦的却只有一个人。
周决因为他的动作躺在床上都忍不住弓着背,面目有几分痛苦,但很显然他没有足够的气力去应对面前毫无道理的“侵犯”。
他知道,这事肯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