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没抬眼,而是盯着离开前意水坐的位置,声音极度的冷:“会不会是被赵虚桉带走了?”
不用明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可能”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夏免忽然想起来前不久的事,赵虚桉能做的、做过的事太多了,每一步都能让他们想不到。
但不知为何,夏免此刻的内心却有一丝很微妙的喜悦,甚至不能称作是喜悦,只是一种异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不过,却很好说,他并不反感。
但片刻,他又整理好了自己,说:“我帮你去找人。”
周决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玩肯定也没心思再玩下去了,但更不可能就是样抛下人回家。
嫌人靠得太近了,周决把夏免往外推了一把,“我去找他问清楚。”
仅仅是呼吸错乱了一瞬,夏免伸出去的手就没抓住人,眼见着对方消失在视线里,却没有追上去。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周决后知后觉又有些恐慌,意水无权无势,赵虚桉对他可能还会考虑良多,但周家不会为意水出头,只有他自己,赵虚桉只会更加无所顾忌。
去到之前的卫生间,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出乎意料的安静。
没太多犹豫,周决直接要去拨通电话,才发现还得把人从黑名单拉出来。
周诀闭了闭眼,提示小框一出现,手机猛然被一股力撞得掉在了地上。双腿条件反射性便挣扎了起来,却都只是徒劳,只有双脚被拖出来的一道转瞬即逝或者从未存在过的痕迹。
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上,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门带起来的风声。新买不久的手机在地上,屏幕有隐约的反光,似乎已有裂缝,正在邀请某股不知名的力量深入,再无回头的机会。
长长的走廊上,地毯吸附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灯光成了最明显的东西。
两道算不上势均力敌的身躯,这次的双脚在地上有很明显的拖痕,却无人会在意这种细节。
门被房卡刷开, 男人被狠狠甩在墙上,情急之下只用肩膀微微挡了下,刚养好的身体似乎还有隐隐作痛的趋势、
周决却管不上那么多了, 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身挥出去一圈,被禁锢了一路的手腕此刻已经还能感受到痛意, 却最是无关紧要的。
但一挥出去, 却正好遂了对方的心意, 那只手被高举着抬起, 连带着另一只手也在反应过来之前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眼睛似乎被一道银白色的光反到,头只是稍稍偏了一下, 双手却被一根皮带捆住高举过了头顶,完完全全的任人摆弄的姿势。
周决向来不是一个太敏锐的人, 但现在, 也很难不让他自己多想一些。
“赵虚桉,你疯了吗?!”
饱含警告的话一出,对面却笑了,不是那种真心实意的笑, 也不是那种阴恻恻的冷笑,而是一个很简单的再普通不过的笑。
没有丝毫的喜悦。
周决愤怒地看着前方的人,他的后背就是冰凉的墙,又冷又硬,硌得难受。
赵虚桉的脸在他的眼前非常清晰, 直观地看到了这张略显正气的脸, 剑眉星目, 眉眼深邃, 眉骨很高,唇很薄。以他的身份, 以他的脸,也绝对不缺前赴后继的人。
可惜总有人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