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嘴唇没有动,却能听到笑声,“虚桉喜欢他,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看到他会是和那些人同一个下场,或者由我亲自送去警方吧?”
“如果是要我亲自出手,你觉得我会怎么对待赵家的仇家呢?还是你觉得那些证据够判你弟弟一个什么罪名?”
擦身而过的瞬间,周潢的感受是遍体的凉意,整个人都冻住了。直到好几分钟后,经由秘书惴惴不安的提醒,他才勉强缓过神来。
赵慈生的意思他已经明了,但却不敢赌,也赌不起。去陪赵虚桉?怎么陪?人要是到了对方手上,能做什么、会做什么是他完全无法查收的事情。
不行!
哪怕不是这些,他清楚赵虚桉对周决是抱着怎样的心理,会对周决做什么不用想都能知道。周决不是一个能受住这些的人,管教周决是他的责任,结果也自然是他担着。
秘书眼见身旁的上司脸色越来越奇怪,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开口:“周总,先送您回家吗?”
周潢捏了捏眉心,脸上是很微妙的痛苦的神情,“送我回公司。”
这么晚了,还回公司?
尽管心中有疑虑,但没人质疑周潢的决定,尤其是这种老板一看就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车子平稳地向公司驶去。
办公室里另有一间休息室,供周潢平时休息和换衣服用。简单地洗完澡出来,城市繁华的灯光从大大的窗户透进来,照出一片很虚薄的亮,不刺眼的同时也照不出什么来。
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水的聊天对象。
寂静的夜里,翻涌的内心却冰凉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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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还没什么具体的进展,周决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周潢的态度怪怪的。
书房的门上落下两声响,没耐心等到回应,周决推门便进去了。
里面,对方应声抬头看他。
周决并未追究为何有人在里面但没有说话的事,而是开门见山:“哥,是不是出事了?”
周潢正端坐在书桌旁,手里还拿着本书,封皮很精美,书页纸更是泛着一阵香味,随后被一双手无情地合上。
“出什么事了?”他淡淡反问。
周决不解地皱起了眉,哑声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吗?”
周潢的睫毛微不足道地闪了好几下,脸上却再无别的多余的情绪,语气格外平静:“妈说给你介绍了不少女生,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周决眼神微动,神情有些许的不自然,道:“还好,都在聊。”
明暗不清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书房内的有很些微的闪动,周潢出声:“拿过来给我看看。”
“无聊。”周决双手撑在书桌上,“哥你和妈说说呗,别天天找那么多人来家里了,每天都随即刷新一个,我都要脸盲了。”
周潢漫不经心地合起书拿来敲了下周决的手背,“妈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也说这种话?”周决无聊得要命,“从小到大不都是你管我吗?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你去跟妈妈好好说,我以后绝对不做那些危险的事了,让她别天天逼我相亲,我还这么年轻。”
一贯稳重的周潢此刻不知为何,微微偏过去的脸上竟然没出现了类似悔恨的表情,却很淡,也很快,更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错觉一般。
“可以。”
周决眉毛一挑,还没来得及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