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
这样的痛楚,对他来说才不算什么。
药剂起效的时间很快,快到身体还没反应过来需要清醒,周决整个人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而对准夏免的,则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像一个深得吓人的无底洞,以为是绝境的出路,却不曾想才是最无法阻挡的深渊。
夏免仰着头,看到那张并不熟悉的人,“赵虚桉来了吗?”
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们不能这么做。”他又说了一句。最后,却只能目视着周决被抬上担架,然后被带出去,带离他的身边。
生理上彻底冷静下来后,身上原本涌起的热血却像被兜头浇过的冷水,蔓延到每个地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夏免这才想通,赵虚桉不愧是赵虚桉,真的有人设套能让人心知肚明那是个陷进也要不计代价地跳下来。
怎么有人能把人心玩弄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又想要周决的什么,整个人够吗,一颗并不真挚的心够吗?
远远不够。他近乎悲怆地在心中确定了这个答案。
周决会后悔的,赵虚桉那个人,碰上了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
暴雨把整个城市毫不客气地清洗一遍,灰色的天空却莫名有一种冷淡的明晰,像一面泛着冷光但看不清的镜子。
雨水冲刷过每一条街道,恶劣的天气也并不影响这座城市的正常运转,即使人们的出行遭遇了很大的困难。
说是病房,布置却更贴合家中的卧室,只不过一应医用设施都有,搞得不伦不类,毫无设计风格可言。
“怎么回家待着了,还弄成了这样,不是要让他去icu陪你吗?”
赵虚桉闻声只动了下,手上将书页又翻过去一页,说:“环境不好,不想待了。”
赵慈生拿着一杯咖啡放到他床头边,后退了两步,隔出了一个比较微妙的距离,哪怕是看着自己的弟弟,也因为俯视而显得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