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傲慢,明明是仰视的角度,但落在人身上的目光让人察觉出一丝很不舒服的抗拒与厌恶,并没有打量,仿佛已经讨厌到了连打量都觉得恶心的地步了。
只是很平淡地注视,并非情感平淡,而是那道眼神目的纯良,想表达的也只有厌恶,而非像赵慈生以前经历过的那样多的探究、害怕亦或是许多复杂的其它。
他的脚步不自觉乱了一点,却很快调整好。
“周小少爷,好久不见。”
见来人是他,周决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是你用我威胁我哥?”
赵慈生侧头勾唇笑了下,他很高,恰巧周决即使看见了他也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于是只好他主动在一侧的沙发坐下。
他示意身边跟着的人,“去让人切点水果过来。”然后问周决,“要喝点饮料吗?”
没有听到想听的话,周决紧闭着唇不说话。
跟着赵慈生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能有这么硬气的人,不禁多看了两眼,才来得及离开。
只剩下了两个人,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却意外受到冷待,赵慈生脸上也并没有生气的表现,反而还加深了点儿笑意。
说出来的话却合乎他的身份那样黑白混杂,“我以为你会先为昨天的事发一次脾气。”
他很不了解周决,但凡稍微和周决有一点点相处经历的人,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果不其然,周决确实看向他,“你很享受被人强奸的滋味吗?”
即使是差一点被强奸。
赵慈生没说话。
周决不是傻子,也没有心思在这儿跟他们斡旋。那天晚上的事情,至少再听到赵慈生的这句话之前,他都认为是夏免的行为,没有想到原来另有他人,他也是蠢得可以,还需要凶手之一怜悯般的提示才能窥见几许。
但那也不是现在的他该为之大动干戈的事。
“你们把我家公司怎么样了?把我家人怎么样了?”
赵慈生微微笑了下,“虚桉现在还靠仪器吊着命,你想去见见他吗?”
皮笑肉不笑的,那张脸,看得都让人心惊。周决首当其冲,相比于赵虚桉来说,他哥显然更难对付。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个坑里出来的坏种,坏得不一样,但都坏。周决太轻易地下了这个定论。
“他死了你要拉我赔命的话,我不介意去底下陪他玩玩。”
放在平常,赵慈生不免感叹一句脾气真大,然后费点小力气把这点脾气磨平,又不用他出手,多的是人能教好。
但现在不一样,他微微喘了声气,靠向背后。目光中是很浓的喜爱式的欣赏,他和赵虚桉不一样,他恰恰不喜欢把人折磨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爱情嘛,到了他这个年纪,面上的你情我愿都比针锋相对来得甜蜜。男人要的不就是这点东西,他要求的也不多。
不过在情感上只谈要求撇开付出是一件非常无耻的事情,即使并未经历过太多,赵慈生也深谙这个道理。但是面对面前这个男人,好像又更加不一样了。
周决太不把男人的喜欢放在眼里了,或者说是习惯性忽略,二十多年的人生生涯中,所受到的追捧太多太多了,不喜欢的人的讨好与喜欢,他从来不屑一顾。
赵慈生看他的眼神那样不对劲,他脑子里也只有他哥和他家的公司,想着想着,自己倒是开始生大气了,“赵虚桉是我让人打的,有事就冲我来,你们的目的不就是让我不好过吗?别牵扯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