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就发了,还是第一次憋屈成这种样子。
看似得了多大的便宜,但周决的脑子生来是要思考的,赵虚桉不是什么慈善家,而是一个无情且无耻的资本家,正疯狂掠夺他的资源以进行资本原始积累。
他之后遭受的一切痛苦,都会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我给你时间冷静,需要我送你回去吧?”
不难猜到周决此行目的,他占了大便宜,很多东西自然不急在一时。如果他现在拉着人上床,说不定会把人吓得远远的,尽管他真的要忍炸了。但会有更合适的一天,他能接受这份忍耐。
既然有些事情尘埃落地,周决大概率也不会想继续见到他,还不如送出一个好处。
周决依旧抿着唇,微微撇过去的头不难看出他冷硬的态度,“不用。”
随后在赵虚桉的目视下远去。周决的脑子太乱了,需要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整理思绪。从小到大,人生中太多次决定都由他人作出,以至于他连自己的真实需求都很难确定,现在即使清楚刚刚的提议已经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了,却还是心情不愉。
谈后悔没太必要,因为是自己主动迈出的这一步。
刚打算就此离开算了,忽然看清楚眼前闪过一道有些相似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了很不好的预测。
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脑子里的思绪还如同乱麻一样整理不清,但已经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从两人刚出去时,白应明的表现就已经不太对了,但他既然敢在赵虚桉的眼皮子底下和周决不清不楚,倒不仅是仗着和周决曾经的好,还有便是清楚对方动不了自己。
只是合作关系,赵家也不会自找苦吃。
两人在外面待得越久,他的表情也难看了几分。周决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没有那么死板,更不是毫无弱点。
这次还真有可能让赵虚桉得手。
早已成了可以预见的事情,更何况,这对他来说,也并不全然是坏事。
由赵虚桉打这个头,突破了周决的底线,圈里人玩起来又一贯没什么下限,说不定渔翁得利的人就是他了。
他早就是这么想的。
虽说把周决拱手让人挺不爽的,但如果要是凭他自己,还指不定得磋磨多久呢。赵虚桉手段强硬且过程难看,却不得不说,是最有效的方式。
杯中的液体一圈一圈地晃着,冷白的杯壁折射出异样的光,白应明的脸在此刻竟然显得诡谲无比。
所以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周决真的妥协了?还是会按照计划那样暂时迷惑赵虚桉?
他不能确定。
“没有喜欢的?”
白应明眨了两下眼,握着杯子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些,微笑:“挺不错的,就是没有特别喜欢的。”
和能聊到一块儿去的赵虚桉不一样,赵慈生是因为亲弟弟才在这个地方停留,并且在年龄上还大他一截,虽然没有到有代沟的地步,但对方的身份和手上有的东西无一不让白应明敬而远之。
“你和周决是朋友?”
赵虚桉喜欢周决在他们这儿已经不是秘密了,更何况这次受伤还在内部传开被加上了一层“情爱”的外衣,白应明只当这人是关心弟弟。
“认识很多年了,感情很好。”他无比从容地回答。
赵慈生无疑是让人不敢相处的存在,他主动搭话,旁人倒也并没有拒绝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