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抽干了力气,他不知道他对赵虚桉究竟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对方每一个看似细小的行为都让他很难接受,刚刚甚至一度出现了车子启动他去抢方向盘两人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开始怀疑赵虚桉是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但这个精神病有很特殊,全世界只针对他一个人,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绝望。
“抱歉,手滑了。”
手机重新回到周决手中,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上,纯黑色的亮面屏上,恍惚好像出现了自己的脸,但又不太像了。
“桉少,一直耍人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本就不太明朗的氛围因为这句话变得不够清晰起来。
赵虚桉微微眯眼,旁边的车窗玻璃上显现出他有些难辨的神情,极度危险。
“这话应该是我送给你才合适。”
周决深深吐出了口气,他累得要命,“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你再怎么强迫我,该有的事情变不了。”
赵虚桉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磨人,事实上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周决甚至每次都比他预先设计的要更加没有定力。
低沉却轻巧的一声笑在封闭的空间响起,赵虚桉的侧脸亮到仿佛他是个诚心诚意头顶光环的大善人。
“谁说就一定呢。”声音轻得像垂落的一支柳条。
周决眉心突突地跳,这种强盗逻辑让他十分难以辩驳,本身嘴皮子就不见得多么利索。
“挺没意思的。”周决忽然出声。
赵虚桉的笑缓缓收敛,压抑如铁的空气让身处其中的两人都不好受。
一而再再而三用同样的筹码去威胁人实在很不好看,事实上,赵虚桉手里有关周决的东西确实并不少,只不过不见得对方样样在意。
“这么短的时间就烦了?”
周决没出声,但默认了。他经历过的挫折少之又少,小的都被哥哥和父母朋友早早排除在外,以至于遇到一个连他们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当然轻而易举地将周决这个人压倒。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身边也多着是愿意为他出头的人,即使蒙受很多的看似并不值得的代价。
比之去理所当然地放弃或者奚落,这样竟然显得更加心甘情愿。
“不是烦。”没忍住,沉默半晌的周决还是开了口。
赵虚桉冷冷地说:“那是什么?”
苦追了这么多天,他堂堂赵二少,什么时候还吃过这种苦啊。
周决舔了下唇,微凉夹杂着湿润的触感通过舌尖传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迷蒙。他说,“没意思。”
赵虚桉的脸在黑暗中半隐半现,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不透又不得不接触。
空气的流通似乎带着一道并不明显的电流的声音,让周决很明确地意识到,和赵虚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十分不轻松的。
以前自认聪明想到的权宜之计,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在对方的眼中究竟有多么的愚蠢。
周决的脸在这份并不突出的黑暗之中显出几分瑰丽,微微张着唇,本应该是懊恼的神色,但这样的脸上是这样的神情,却很难让人仅仅去关注他的情绪。
“你等了多久?”
赵虚桉挑了挑眉,眸色在某个角度忽然显得特别淡。
“你根本就没想过放过我,包括我之前说的那些,你从来都没相信过。”
安静似乎形成了一条流动小溪,默默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