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太过了。
周决单手握成拳,咬着唇捶桌子,硬是忍着没敢从口鼻中泄出丝毫一点声响。
周潢觉察到他有一会儿没说话了,眼镜上还偷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问:“小诀,你在忙吗?”
周决最快地否定过了,又说:“明天会出去玩的,找了个地陪,他陪我玩。”
“行,玩的时候多拍点照片和视频,你记得有时间和妈聊会天,她说很想你。飙车什么的就别玩了,要注意安全,如果有……”
长串的叮嘱因为一句有些粗重的喘声骤然停歇,周潢静了片刻,连呼吸都暂时停住了,随后问:“小诀,在做什么?”
这声音同时响起在两个人耳边,即使不够清晰,但模模糊糊的声音中,赵虚桉却在心里补全了所有。他等这天等了挺久了。
周决咬着唇,刚放开想说一句话,嘴唇中却只有变了调的“呃、啊”声,平白让人浮想联翩。
赵虚桉无耻之极,就这样了还有脸问他,“我做得好吗?”
热气喷洒在上面,周决实在忍不住了,“啪”一声挂断了电话,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一句。但凡多说一句,他以后都没脸在他哥面前笑了、
直到即将会迎来周决的怒火,赵虚桉没有急流勇退,他向来不擅长避躲,遇到了问题就躲起来,他才不是那种人。
周决的两条腿被推得往后,膝盖抵住后方的墙壁,又冷又硬,硌得骨头生疼,还需要一直往后靠着。
周决倒是能忍,但心里本来就有气,现在恨不得和赵虚桉大打一场。不过无论打不打得过,也比心里存着这么大的气好。
手机没再响起铃声。赵虚桉的手像两根厚重的铁钳,紧紧箍住他的双腿,周决伸着手,奔着掐着人脖子去的。
赵虚桉头一次这么直白地像他的名字那样,伸手一拽旁边的窗帘系绳,把周决的一只手吊住在杆子上面。
身体不断往后靠着,膝盖一下一下地发疼,再有一分钟少说都能有厚厚的淤青显现。一只手的手腕被绑着,身体有往上吊的力量,怎么样都不舒服。
嗓子里如同发了大水一般的声音涌出去,脸却在这幅画面中漂亮的不像话。
双手抓不住东西,空得没力气,身体的支撑也少的可怜。
“啊、啊、呃!”周决仰起的脸上也满是痛苦。
赵虚桉在这种时候总是免不了存在感,轻轻去舔周决脸上的泪水,咸得发涩,落到唇齿间的味道让人很不喜欢。
但没装太久,他就戴不住这个面具了。
周决眯着眼睛,唇齿还在被碰咬着,又痛又痒,他难受的要命。今天的体验感远没有昨天那么好受,赵虚桉真是不装了,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恶劣行为暴露在他眼前。
会那么多花样,以他的感受为先,也不过是短暂的烟火。
微眯起的眼睛透过房门的空隙,似乎与一双看不见全貌的眼睛对视。
周决恍惚了一下,长久的时间中,那双眼睛停止不动,他不知道该不相信的是自己的理智,还是当下真切存在的目光。
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真。
长条的间隙中,周决的脸也没有那么完全,却能看到皱起的眉头和迷顿的双眼,泛着有些顿重的红色的脸庞很漂亮。
泪水氤氲在脸上,糊成一团,又长又黑的眼睫毛也上扬地卷起,却因为往下垂着的泪水更加润亮,这双眼睛更是漂亮。
脸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