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地北的距离,看不见那张已经刻在脑中的脸,周潢十分容易能够想到周决脸上此刻的表情。
类似这种的时候,他经历的不必周决少。周决受了委屈,自己报复不回去的时候,能想到的会想到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自己这个弟弟解决事情的能力怎么样,周潢再了解不过。心下要做这个决定确实很难,不过却比不上现在周决所经历的一切的万分之一重要。
“小诀,如果不愿意说就先不说了,别害怕,你再忍一忍,哥哥一定会帮你解决。”
周潢说的很认真严肃,这简直是他毕生做过的最严谨的决定。
周决却生怕对方为了他再把自己或者周家摊到那两个疯子面前,赵虚桉不用说了,恨不得在自己的脑门上刻好“周家”两个字,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个事实。
而无无无,更不必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惹没惹这两个人,沾上了就是一身腥,他现在已经不是拿周家来陪自己玩的年纪了。
搪塞不过去,周潢没办法,见他真的不愿意说,紧逼下去也不会有答案,只能安慰了几句后挂断电话。
“小诀,如果遇到了事情,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其它的不论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要告诉我好吗?”
周决只感觉唇干得很,连带着嘴里也好像很干,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周潢久未等到他的回应,不得已道:“小诀,还好吗?”
周决这才反应过来,闷闷地应了声好。
在周决要挂断电话之前,周潢出声道:“哥会早点接你回家的,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好吗?”
赵虚桉什么水平,周决清楚得很,周潢斗不赢他。而且现在又是两条疯狗打架,早已将自己牢牢包裹进了波及圈,可供逃脱的机会少之又少。
只当是对方在安慰自己,周决没太当回事,更重要的是眼前的大事。他含糊地嗯了几声,连自己都没搞懂说了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想要出酒店套房的门,差点把门拆了都没开得了。
在客厅里用座机给酒店的前台打电话,果然接的很快。前台小姐姐甜美的声音从座机处传出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周决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自然不会说他是被人软禁了,胡诌了下原因,就要求人上来给自己开门。
无论前台问什么问题,周决不用思考都答是。
对方也足够爽快,核对完之后就马上承诺会在十分钟之内安排员工把房卡送上去,请周决稍等片刻。
“谢谢。”
放下了电话,周决安心地坐在沙发上等人来给他开门。实在不行,大不了报警,他倒要看看,赵家能一手遮天到什么地步。
还没等到工作人员,在这期间内,周决甚至没有打开手机玩一盘游戏。
门在眼前“滴”一声被从外面打开,周决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出现的是赵虚桉的脸。
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呢。
周决缓缓勾唇,眸光有一种轻薄如刀尖的锐利感,落在身上,却让人察觉一种清淡飘渺如风的冷冽香味。
隔着不近的距离,赵虚桉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这张脸,同样也是看着这个人。漂亮、傲慢、直男。
半晌,他才走近。
“什么时候醒的?”声音很轻,语气也够温柔。照理说,是让人挑不出来任何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