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周决,他手里还拎了两大袋的东西,站的很直,刚从锁孔上把钥匙拔下来。
周决的脸略显得苍白,他一向精力充沛,脸上的血气很足,唇色也格外的红,但现在不一样,从里面透出来的白,加上有点儿虚浮的眼神,很容易看出来他的精神气不好。
但这样还是很好看,明明应该是一副令人心疼的模样,姿态却依旧强势,半点不愿意落下风,盯着人的样子只比平时更凶。
一生起气来什么都不管,对谁都要发脾气。
钟善稍抿了抿唇,视线半晌从对方脸上挪不开。
瞧见是个意料之外的人,周决也不见得心情有任何的和缓,甚至目光更冷,“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钟善勉强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几次对视,都飞快地移开目光,不甘与周决对视,在气势上就输了人一截。
“我在酒店看见你进了按摩房很久没出来,去查看监控的时候发现那间房间的监控被切断了,然后又发现你在里面很久没出来。”
“知道不对之后,我求助了赵总,他的人把你救出来了。这里是赵总的房产之一,因为他说你可能会不喜欢很多人知道你的位置,所以只好由我先照顾你,等你醒了之后再决定要做什么。”
两人一里一外,周决就这么站在玄关处听人说完。
“我先进去?”钟善主动提出。
周决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里面,也不理人。
这么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别人的救命恩人呢。
钟善一进门就先去冰箱边把刚买来的东西归类。
周决百无聊赖之下站在了他的身后,问:“哪个赵总?赵虚桉?”他直觉不是,要真是赵虚桉,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人不会再有第二个。
钟善愣了片刻,道:“是赵慈生赵总。”
两人不熟,只见过一面,周决连眼前人的姓氏都想不太起来。
“赵虚桉呢,他知道这件事吗?”他迫切地想先搞清楚这些事情。
不算十分清晰的回忆中,他差不多知道了事情总体上是按着他的想法发展而去。无无无确实和赵虚桉斗了起来,至于到了什么地步,他现在很想知道。
钟善也起身,才十九岁,脸是很健康的肤色,穿着休闲服的时候身材看得出来偏瘦,五官样貌是少年人独有的清俊,眼睛很亮带着独特的意味。
“小赵总不知道这件事。”
周决朝他伸手,“我要和赵慈生打电话。”
“赵总说他晚上会来一趟,你有什么问题,都能在那个时候问他。”
这样也好,当面总比电话能说的更加详尽。周决虽然很急,却认可这个方式,没有发表任何不满。
钟善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表情竟然有几分很微妙的激动。
房子里没有手机,打发时间的就是个电视和那些随处可见的书,以及钟善特意给他买的游戏机。
周决什么都兴致缺缺,明明一切都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他应该十分高兴才是。但未知能给人带来的不仅有好奇,还有恐惧。
他现在落到了赵慈生手上,好的话,是一条不错的出路。不好的话,赵慈生未必不会因为赵虚桉的事情迁怒于他。
赵虚桉和无无无都不是简单的人,如果两人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不过当时的处境之下,那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