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闷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他喘着气,如有千斤重一般抬头。只是一眼。
目光的方向甚至也不是刻意为之,在此之前毫无迹象,意外与一双眼睛对视。
周决恍惚了一瞬,他没有正视过这双眼睛,一时间意识到对方可能清晰地看完了他和赵虚桉之间的全程,内心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情绪,无可奈何地愣住了。
等到再反应过来去细看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
即使是这样,周决还是认出来了那个人,一个在他眼中有危险却似乎得毫无关系的人。
宴会进展得很顺利,愉悦表面下是惊涛骇浪,但无人会戳破这个假面。
总算找到了空子,周决成功见到了周潢。
依旧是一样的说辞,“哥,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公司不能没有你,爸过几年就是退休的时间了,你舍得让爸妈和我为公司担心吗?”
“好啊你,道理讲不成换成情感说服了是吧?”周潢揉了下他的脑袋,又上下打量他。
抗住来自他人的目光,周决已经能够面对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轻松。尤其是这个人是他哥,更加没有需要躲避的。
“我暂时没有辞职的计划。”
“小诀,”周潢的语气突然变得正式,“你不相信哥哥能保护你吗?”
周决避了下他的眼神,嘴里嘟囔道:“干嘛要说这么肉麻的话。”
周潢目视着眼前的人,他并非无所不能,要不然也不会让周决遭受那么大的伤害。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足以保护周决和周家的时候,他的内心确实是挫败的,却并没有很久的时间,他知道他该选择另一条道路。
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找到了周父牵线,纪源平赏识他,无论是出于与周家的那点微末的交情,或者他的能力,给了他一个超越旁人的。
但那些位置并不非他不可,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周决太单纯了,以为所有东西都能挽回,轻易便能回到原点。但他不知道,人是最覆水难收的生物,决定一旦履行,人生于是往往不会有回溯的机会。
他没放弃,“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真的得好好考虑辞职的事,现在的这份工作不适合你。我们回到以前,你在公司上班,这样不是更好吗?”
有时候面对一个不能将话说得太全,又在钻牛角尖的弟弟,任常年八风不动的周潢也找不到合适的对待方法。
“小诀,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那还需要什么条件,你告诉我,哥,也让我为你做一些事情吧,更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从我开始的。”
周潢的无奈即使写在脸上,也依旧显得内敛,但周决难得是关心着的外放的情绪。所有人都在瞒着他,不想让他承担一切的责任,周潢尤甚。
会这么样,均是以前的习惯使然,周决太习惯躲在周潢的身后了。
很久之前,周潢可能也试图叫他自强自立,但很明显,周决根本就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
轻易改变实行了这么久的习惯,谁都接受不了。
“小诀,那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把困难的事情交给哥哥处理呢?”
骤然被这么一问,周决也有点儿晃神,不同的年龄当真是有不同的想法,以前做这些事的时候都太理所当然,心安理得便交给周潢,自己只需要等待一个喜欢的结果就行了。
对啊,明明好像不久之前都一直是习惯把烂摊子尽数交给周潢处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