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对自己不满意发泄点情绪而已,被打就打了,总归自己皮糙肉厚不会被打坏。更何况,趁着间隙,他也没有让周潢太好受。
两人之间的动静不大不小,恰好能吵醒在床上本应休息的周决。
无无无还不算完全是个禽兽,眼里有活,特勤快利落地换了床单被套,把人窝在里面,为了能让周决好好休息。
周潢还没打过架,他的成长都太顺畅了,现在的行为更多像是本能或者记忆透出在现实的拙劣的模仿。
不愧是亲兄弟,再做某些事情的时候,身上的那股劲是相似的。
周决踩着拖鞋跑过来,还没到就双膝一软,滑到了周潢的身边。
“无无无你滚开!”
见他来了,又伸手在两人中间扒拉,周潢看出他脸色不好,慌忙停了手,反身越过某人起身。
“小决,你怎么出来了?”
周决此刻的状况看着还让人感觉到有几分凄惨,一眼扫过的便是破皮发肿的嘴唇,好像稍微一动便能牵出几滴饱满的血珠。
少有的长袖之外裸/露而出的皮肤,手腕突出的骨头处有几个十分明显的咬痕,牙齿整齐地围成一个圈,中心又红又肿。周潢不是小孩子了,他很知道什么样的动作才会在皮肤上留下这种痕迹。
周决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手却搭在他的身上,维护的意思很明显。
混乱的场面勉强结束,周潢托着周决的两条手臂起身,第一反应是检查周决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光是没挡住的伤口就这么多,那么可见衣服底下还有多么惨烈无比的痕迹。
周潢上下扫视过周决的身体,没忘记往刚刚一闪而过的皮肤表面去看。周决的脚踝上,那一圈没有被裤子包裹住的该是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刺眼的是露着鲜红血液的伤口。
泛着点儿讽刺的粉色,像含着爱欲的惩罚。
周潢定定地看了那处好一会儿,他的感知力比常人要敏锐得多,此刻内心翻涌起来的情绪便是巨大的后悔。
现在直至某个突然到达的午后的时间,他的内心都会浸泡在无尽的懊悔之中,在周决最难度过最难以接受的时间里,他竟然就那样抛下周决一走了之了。
心脏恍如被整个浸泡在某种刺激性极强的腐蚀性液体中,虽然没有任何的外力,但每一秒钟,周潢都难受得无以复加。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亲弟弟受到莫大的耻辱,他却只能作壁上观,躲在背后仿若事不关己,最大的动作仅仅是事后表达自己的愤怒,简直恶心至极。
此刻,周潢恍然觉得,自己这个人,恶心极了。
一道带着颤音的略显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哥,你哭了!”
再轻的重量都掩盖不了其如同石子击打天空还成功了般的惊愕感。
无无无看着这两兄弟情深意重的模样颇为眼酸,想说点什么话,但他一向传统,对着刚下床的老婆和身份高他一头的大舅哥不容易有难看的脸色。
周决今天在房间初见到他时拽着他的头发把脑袋往墙上撞,以及在他面前耍了心计点了烟,却直接把燃起的烟头往他那玩意儿上摁的时候,他都没真正生气。
死皮赖脸求来的人,占了自己才知道的天大的便宜,私密的事情之外,可不得由着人发脾气,尤其他就喜欢脾气大的。
周决一把拨开周潢,二话不说,抬手拽着无无无的脑袋就要往墙上呼。
次次都是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