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了静静待了几分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生活实在太惨淡,周决连玩手机的心思都没有。
推开卧室门,离玄关处还有一段距离,钟善赫然站在客厅中央,瞧着跟刚刚周决进卧室之前毫无二致的位置。
周决愣了下,但他的应对方式很直接,说:“我出去一趟,你想在卧室的话也行。”
几步走到玄关处,脚步因为突然响起的声音停住。
“你要去哪儿?”
虽然有点儿惊讶,但想想也好像是情理之中,于是周决回:“我女朋友有事找我。”
随着大门彻底关闭,这一次,被隔绝到一个类似封闭的空间的人是钟善。
眼前的一切恍然变得不太真实,从做下这个几乎跨越半个中国的决定的时候,相比于茫然无措,巨大的不可抑制的欣喜占领了全身,所以自动忽视了绝大部分的弊处,确定了这一方向。
但现在,在欣喜过后,脑袋却又像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钟善想,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手指伸出来,低下头却什么都看不见。
一路上,周决的心都不平稳。没有要见女朋友的愉快,也没有要面临仇人的苦恨,短短的时间内,因为过于低下限的经历而被迫成长为一个仿佛面目全非的人。
身体和精神双双遭遇了打击,所以被迫成长。但又因为是性质特殊的不健康的打击磨砺,所以看似成长了。但剖开内里仔细瞧瞧,会发现和之前毫无区别。
到了咖啡厅,一直走到里面,才能看见楚黎的背影。
桌上有一本书,此刻正摊开着,楚黎的目光很明显地落在上面。
见周决到了,楚黎的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却牵强的笑容,生硬地扯动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周决平时不太聪明,现下匆匆一瞥反倒是有了股聪明劲儿,楚黎后悔了。至于是后悔什么,他不想知道,也懒得花心思去探寻。
两人面对面坐着,楚黎这时才抬手招来服务员点单。
这个点咖啡厅的人不多,加之两人又是在最里面的位置,格外适合谈事。里面缓缓流淌着舒适轻柔的钢琴乐声,整颗心似乎都跟着安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