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垂着头,满心的苦涩之下,唯一能想到的应对的方法,竟然是笑,人生真是讽刺如霜。
第一次“自愿”和赵虚桉做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强烈的嫌恶,赵虚桉于他却也是相同厌恶的存在。
如果有个此刻有个在河里捡起三把斧头的河神出现,并且问他,“这几个男人,哪个是你的男人呢?”
周决想,他会盯着流动的河水看一会儿,然后冷笑,说:“都是杂种,放进河里淹死吧。”
都很厌恶,但无无无,如果有机会,他真的会弄死对方,因为现在就想得牙痒痒。
即使只是导火索的存在,周决也不想容忍了。尤其是,他知道无无无的性格,不愿意玩阴的那一套,做什么事都格外“大方”。
不就是已经大方到堂堂正正进周家的门去干他了吗?
周决的动作很快,他也不得不快。
答应了和楚黎合作,即使他并不确定对方的真是目的,也心知楚黎远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良善。
但周决还是愿意铤而走险,他已经无措到了每一条可能的路都必须试一遍,在最短的时间内。
楚苓这行不通,他也得在短时间内换人。
他要的不是截断周潢这一次,而是此后的每一次,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他都不愿意周潢再可能身处那种情况。
辛苦和有可能丧命,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一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但不能是他哥,不能是周潢。
周决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抖,身上的香水气味浓度翻了几番,好像把半瓶香水都倒了上去的效果。
行走之间,满室飘香,却因为特意挑的淡香的品种,所以就是这样了,也不会气味浓厚至令人烦腻的程度。
周决打扮得太亮眼了,头发刻意卷了下,但不是他寻常喜欢的很适配他的那些有些浮夸的衣服的发型,而是彻底换了风格。
一头温顺的卷毛,两边耳朵上几个耳洞都是空空的,额头被头发挡着,眼神还能看出来有几分不安,却故作冷静地不敢乱动。
头一次有这么乖巧的模样。
钟善难免看呆,这样的周决太难见到了。能让周决装乖讨好,很难想象对面的那个人究竟会是谁。
于此,钟善再不想,也得开口问:“你现在要去哪儿?”
闻言一愣,周决从来就没有向他人报备行踪的习惯,连当时周潢的特意叮嘱,他都不当回事,反正也没人会拿他怎么样。
不过一次问,回了也就回了。
“有点事,晚上不回来了。”
话还没落地,钟善已经到他跟前了,说:“我送你。”
周决觉得颇为奇怪,低着头换好鞋,“不用了,我没喝酒。”
不是可以强迫对方接受自己心意的关系。
钟善只能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去,直到眼前彻底空无一人,也还是不舍得挪开一步。
哪怕最开始来时只是一时冲动,但是在来的路上,并未被巨大的喜悦与激动冲昏头脑,而是想了很多种自认为可以继续下去的说辞,勉强让事情不那么尴尬。
但很出乎他的意料,面对他的到来,周决只是惊讶,却并未向他追问原因,十分平淡地接受了一切。
让他有满腔的话似乎都说不出口。
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景正是最开始展现的时候,美得有一份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