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这种这么没耐心的时候,“一个无足轻重的下属的弟弟?”
这句话周决听懂了,这个身份不够,他现在还不配请求对方做事。
不满意是正常的,一个小心愿而已,怎么能不被满足呢?
但纪源平不是会宠爱保护他的周潢,也不是会因为他在青春期叛逆而深夜流泪的周母,更不是公司家里会对他不吝夸奖的长辈。
纪源平谁都不是,只是一个会在这里挑他刺的老男人。
简短的几分钟,周决已经成功从担心变成了满心对纪源平的不满。
因为以前的生活过于顺风顺水,所以一个眼神、几句话,都能轻而易举成为他厌恶一个人的标准。
但无论如何,这条路行不通,“那、合作伙伴家妹妹的未婚夫行不行?”
“呵,”这个年纪了,经历的事情不少,纪源平还是头一次脑子里冒着火气,脸上却还想笑,“你现在滚。”
“啊?”什么都还没结果呢,平白就被人下了逐客令。
更何况,周决没有忽略他的用词。不是第一次被说“滚”这个词,但这么愤怒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周决极其明显的皱眉,却在注意到纪源平的目光时,一瞬间切换了脸色。
不甘被压下,愤怒同样如此,没有镜子,周决自以为已经做得很周全了,但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在对方眼中的样子。
“纪部长,是我有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吗?”
放在以前,周决肯定头也不回就走了,不会忘记给人使下绊子。
纪源平这次真是被气笑了,偏头冷笑了声,眉心却是很轻微地皱起的,唇微微张开,伸手稍松了松颈前的领带。
专业的事只能交由专业的人来做。
周决咬着唇,颇无助地想到。有朝一天,他竟然也有靠出卖色相和身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时候。
纪源平在心里默数着,虽说今天是他主动叫人过来。但这之后的种种,却都是周决主动招惹,他做的只是忍耐而已。
“你今天的目的,不只是见家长,而也是想让人在其中斡旋,替周潢退了这次的任务,是吗?”
单是看着周决脸上的神情,纪源平便知道自己说对了。事实上,他早就知道了。
周决的心思好猜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则是,在纪源平开口将这项任务交给周潢的那个时刻,他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幕。
单是质问眼前这个人,就是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感受啊。
纪源平无声地深呼吸,情感充溢到一定地步,反而会变得空虚。
“不、不是的。”
到了这个时候,纪源平反而留有余力欣赏上了周决这张脸,这么看还真是一张纯良的脸。眉尾有很轻微的垂下的弧度,眼睛却因为朝上的方向不显得滥情,而是圆得可爱。
与平时的周决却是略有不同,大部分的感觉自然来自那双眼睛。
一双惯常爱俯视他人的眼睛,却一朝翻身被俯视,偏生当事人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纪源平舌尖微微探出,舔了下唇,眼睛有眯起的弧度。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周决皱了皱眉,一时不能适应话题变得如此的快,他上一秒钟还在思考该怎么圆回之前的话,却突然被这句话打断。
但刚好,这么一打断,换了个角度,周决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