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手还算轻,拿了棉签给他上药。
镜子里,楚黎朝上看了眼周决的神情,说:“你想问楚苓为什么会打我,是吗?”
周决神情没什么变化,手上的动作更轻了,说:“我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发力的,能打成这种程度?”
“呵,”楚黎笑了声,说:“谁知道她呢,怪力神吧。”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楚黎率先说:“刚刚纪部长为什么找你?”
一说起这个,周决的神情顿时不好了起来,把手上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没忘记顺手把药膏盖子拧回去。
从卫生间出来,周决才答:“他说是我哥拜托他帮忙照顾我,可能只是随便问问。”
这个借口,骗不了楚黎,但现在追问周决也大概率不会有结果。
楚黎细想了下,“我看你在里面待了挺久的,你求他不让你哥去出差了?”
“求了。”周决没什么好隐瞒的。
人能蠢成这样,楚黎无奈地闭了闭眼,一时间不知是福还是祸了。至于结果,不用问她都知道是什么。
脸上的药膏传来冰冰凉的感觉,和原本火辣的痛觉截然相反,习以为常的感觉了。
无论如何,纪源平都是一个极其不好掌控的变数。至少不能让对方窥见他们计划的任何一角。
“他没答应你?”不论是不死心还是奚落,楚黎还是多问了一句。
“没有。”周决不用人招待,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恰好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周决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保姆林阿姨一张带笑的和善的脸。
在楚黎的房间见到周决,她不过是惊讶了一瞬间,立即说:“周小少爷,饭做好了,您和小黎可以一起下楼吃饭了。”
周决的身上偶尔还是有几分矜贵气质的,也能算得上礼貌。
“知道了,谢谢。”
林阿姨还要去通知剩余的两人,不等到他们两个就先走了。
听到声音的楚黎过来,要和周决一块走。
周决侧身让人先出门,却在目光接触到对方脸上的时候,身体顿了下,条件反射性皱眉。
这么刺眼的伤口,越看越不顺眼。
楚黎却看也不看他,侧身出门后便精致朝前走去。无法,周决只好跟上对方的脚步。
真是怪异的场面,六个人满满当当地围着餐桌坐下。
楚黎顶着巨大伤口表面坐下,即使涂了药膏,也不可能十几分钟就好全。连楚市长见了,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表情至于是熟视无睹,还是刻意视而不见,周决分不清楚。
但没什么关系,现在根本就没他发表意见的机会。
令他更意外的是,纪源平竟然会留在楚家吃晚饭,这幅场面怎么看怎么违和,他本以为人早就会走的,不会留到晚饭的时间。
桌上六个人,偶也有几句聊天声,但大多时候都是安静的。
有周决这个外人在,不方便聊公务。有纪源平这个外人在,不方便聊家事。有一些不得不说的话,也变成了可说可不说。
不咸不淡地吃完了饭,楚苓率先开口,邀请纪源平上楼坐坐,明显是约好了有事要谈。
楚市长也紧随其后说:“小黎,跟我过来。”
听这语气,周决直觉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