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包括刚刚和现在。
周决转身走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连看一眼始作俑者的动作都没有。经过沈秘面前时,脚步也丝毫没有停顿。
人一走,书房更是陷入该不知如何是好的冷寂当中。
沈秘觉得他得走了,得给领导一个独自冷静的空间。但现在又摸不清纪源平真正的态度。
正在犹豫之际,转头一看,瞪大了眼睛。
往前走了两步,又察觉到不合时宜,停在原地说:“领导,我给您拿医药箱过来?”
纪源平却只是松了松衣服领口,语调如同寻常:“去送他。”
沈秘应了话,正要去,又迟疑道:“那小诀少爷要是问起来周主任的事,我该怎么说?”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今天周决能来这一趟,就差把目的顶在脑门上了。
他和周潢相处过,算是有交情,见死不救不可能,看着人家亲弟弟为了他四处奔走,他也很是心疼。但碍于领导,却什么都不能做。
现在这种时候,还把他和周决放在一块,搞不懂究竟是对谁的煎熬。
“一个字都不许说。”
脑子里的东西再多,能够表现出来的,大部分时间也得是越少越妙。
沈秘应声应得很快,行走的不乏同样非常快。
紧赶慢赶追出去,幸亏人被拦下,要不然估计早就跑没影了。
沈秘将人带上车,要把人送到他们停车的地方去,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要是走的话,路好不好认是其次,时间得花费不少。
车上,安静死寂。
沈秘几次想开口,但碍于周决的脸色,他什么都没说。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能说。
不知道和不能说是两个概念,在他的身份内,后者远比前者折磨人。
但要是真说有什么影响的话,沈秘倒是能坦然地接一句,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下车时要把人拦下,却没拦到周决,只拦下了一个看起来很是无辜的李助。
车子如同离弦的箭,窜了出去,徒留下一片尾气。
李助赶忙让司机上另一辆车,装着保镖的车必须和周决寸步不离才行。到时候大不了他打车走。
司机也不折腾,不管李助和沈秘的拉扯,径直上车启动车辆。
一切都安排好,李助这个操心惯了的人才有时间和沈秘对峙。
见人不能走了,沈秘才放开人,叹了声气道:“等会儿我会派车送你回家。”
哪有不应的道理,李助自然点头。
“关于周主任的事,我很抱歉。”
车窗外是被带起的疾驰的风,城市建筑的景色被抛在脑后,变化很快,丝毫不像一成不变而烦躁无比的内心。
车窗开着,冷风接连不断地吹进来,将一张脸吹得很冷,头发恨恨地往后飘着,额头尽数露出来,像刻意做出来的造型一般。
他的五官本就深刻,外面的冷风吹得他眼下连带着眼尾处有一条深色的曲线,却不艳丽,只衬得那张脸更加冷硬。
两只手搭在方向盘,显得细瘦的手腕在纯黑色方向盘的陪衬下,凸起的骨头也莫名性感起来。
车子疾驰在路上,是能感知到的速度极快,眼前的风景也变化得很快。
周决的心很乱,躁动得发热,连被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