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直吹着都没有平息的意思。
纯白的牙齿咬在唇上,更看出一层嫩红,因为红肿而是与这张脸格格不入的性感。
难道是因为这张脸而得到这么混乱的前赴后继的追捧?
当下的处境却没有容许周决有片刻喘息的时间,他太年轻了,又一口气经历了太多,没来得及从上一段关系中成长,就马不停蹄地被迫走入了另一段不佳的关系之中。
代价
这张脸, 确实在此刻,更像描绘在画上的形象。除了色彩太冷,但隔着车窗看, 那双眼睛即使再怎样是冷漠的情绪,也好像能从其中窥见繁多的情态。
滥情却薄情。
这似乎是格外真实的写照, 至少有人在亲吻他的眼皮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车子开出市区, 在一段略显僻静的路上停下。
大开的车窗上, 横架出来一只手臂, 长袖被挽到小臂,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支正在燃烧的香烟, 散着白色的烟雾。
白烟缭绕在手边,也飘散到稍远处, 诚如周决现在的心境。
看了二十多年而无比熟悉的面庞, 周决从来没有细想过自己的脸。
人出生就有的东西,要做的不就只有接受吗?
以前,这张脸只给过他无数的好处,看镜子时的心旷神怡, 配上无数衣服首饰而舒适,以及在每段感情中的得心应手。
他喜欢漂亮的脸,当然,也有人因为他的脸而答应他。
靠着这张脸得到的好处不少,但现在想起来, 额外得到的, 倒是无关紧要, 尽管不舍, 也不是完全不能重新给回去。
但真正付出的,或者说所被掠夺、强迫的, 才是连后悔药都没有机会吃。
对,周决咬着烟的牙齿稍微动了,他后悔了。
烟味接连不断地涌入鼻中,即使是闻到自己的烟味,作为一个没有丧失基本嗅觉分辨能力的人,他当然也能闻出来烟味不是香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每次抽完烟之后往身上喷翻倍的香水。
幸亏他不爱在身上带气味太刺激的香水,要不然按照他擅长的喷法,三米之外都能有人闻到他。
周决并没有冷静太久,他连抽了三根烟,在点燃第四根的时候,被浓烈的烟味呛到,一直在咳嗽。
咳嗽了这么久,脸上好像热了不少。
看第四根烟在指间完全熄灭,火点即将燃烧接触皮肤时,周决手指轻轻一动,将烟灭了。
一张脸而已,至于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他想不通,也暂时找不到能给他答案的人。
车子在周家别墅前停下,周决进门,他本以为今天也是两人一同在家中等待他的状况。
但意外的是,保姆告诉他周父在楼上的茶室等他。
周决扯下领带,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边换鞋边问:“我妈呢?”
在电话中他听对方的语气紧急,现在肯定是担心得很,他得先去安抚一下周母,别让人害怕下去。
保姆却说:“太太出去了,说是上次在拍卖会认识了一个朋友,能帮忙打听大少爷的事。”
周决愣了下,才点头应好。
边脱下外套,边要往周父的茶室走去,那是周父平时有一些客人上门谈正经事的地方。他们自家人倒是很少进去,除了以前周潢偶尔进去一起谈公事。
但现下的周决没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