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避开周潢的目光,明明是一句再简单且无关紧要的劝告,在脑子里却突然变得指向性十分明显,好像周潢已经知道了他做出了什么丑事一般。
事实上,一个交易而已,在此之前,他从不认为这是一件性质多么恶劣的事情。
你情我愿的交易,他没有逼迫任何人。
但会被周潢知道,却是他并不愿意的。纪源平没那么招摇,只要他瞒得下去,那这件事情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周决只是咽了咽口水,神情与平常毫无二致,说:“他的年纪我都要喊一声叔叔了,能当什么朋友,我才没兴趣。”
闻言周潢笑笑,“我可能还得在医院躺上一段时间,你这几天多回家陪陪爸妈,怕它们情绪不好。”
周决点点头,想到了什么,神色不好了起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瞧见他明显担心的神情,周潢又知道他的性格,怎么可能真的把事实宣之于口,不清不楚说了两句,准备就这么算了。
平时周决还愿意就这么算了,他不是一个好奇心那么强的人,但这次的不一样。
见他这次难得有非问清楚不可的意思,周潢也心知搪塞不可,干脆闭着眼装精神不济,“我有点累了,你先出去吧。”试图用这招逼退。
周决自然不依,但凡换个有眼色且体贴的弟弟,现下定然不会再问下去。
难得一见两兄弟犟到一起了,谁也不轻易让步。
正是焦灼之际,房门被敲响,两道目光同时投放在其上。
几秒后,病房的门被从外推开,进来一个人。
在病床上的周潢先开了口,低低念了声,“沈秘。”他竟然没跟着纪源平一起走?
不常见啊。
沈秘来到病床前,笑着先跟周潢寒暄了一阵,随后视线突然一转,看向周决,“小诀,你发烧还没好,医生开的药我顺路给你带来了,在车上,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拿给你?”
没忘记补充:“但是你早上拔针头的时候药水还没输完,如果吃了两天药还是会不舒服的话,记得得去医院看看。”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