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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氛围紧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速越来越快。
快到最后，周决先看不下去了，主动起身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送过去。
“先休息一会儿吧。”
温生连忙接过杯子，碰触到杯壁发现是温的，人还愣了下。
周决没看他，而是看向周潢，“你一口气说这么久的话，嗓子受得了吗？”
周潢仰着头看人，笑得很厉害，“我嗓子又没伤。倒是你，待在这憋得难受吧？”
周决诚实地点点头，“在公司也憋得难受，有几个老东西，比你还难缠。”
“什么话？”这么说着，周潢的脸上却毫无被冒犯的不满，而尽是笑意。
他伸手，轻拍了两下周决的后腰，“我可是听说你天天早上都迟到，几个和爸差不多年纪的领导告状都告到我这了，你还不改。”
“天天那么早上班也不知道谁先发明的，我愿意去公司就不错了。”
两人在这边你一眼我一语地说着，倒是没有主动隔绝别人，却是任何人都难以插进的对话。
温生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人，他捧着水杯，温温的，很舒服的感觉，周决能有这样的细心并不让人十分难以想到。
只是现在不太一样。
病房内的温度很适宜，通过透明的玻璃看见没什么特别变化的外部环境，还会让人恍惚现在到底是不是冬季。
温生不是第一次看和人交谈的周决，对待不同的人自然是会有不同的样子的，在酒局上对待合作商是笑容最大的时候，却并不是现在的笑意。
这两张分开看倒不觉得怎么样，放在一起三分像成了四五分像的脸便令人有很不一样的感觉了，至少温生现在很难用平常心态简单去看了。
慢慢地，他品出点不对来。
太亲密了，这对兄弟太亲密了。不是距离，也不是因为凑近了个相像的两张脸。
温生眨了眨眼，他有点儿热，脑袋上好像冒出了一层在烧着的不烈的火苗。
是眼神。
周决的眼神透出的依赖太重了，没有半点掩饰。
一个弟弟，对待自己的亲生哥哥，有依赖这种情感似乎是很正常的。
但周决这个人，无论做出什么，表现出什么，发生在他的身上，都并不让人觉得违和与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