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很重,手往里收得很用力。
“这么大了还被妈妈叫宝宝吗?”
纪源平的语气很轻柔,态度也温柔过了头,眼神却不一样,压得很实,把人往死里压,半点儿也不客气。
“宝宝,你喜欢被这么喊吗?还是只喜欢被妈妈这么喊?”
“已经成年了还要和妈妈撒娇?宝宝,你是喜欢妈妈吗?你想和她——”
周决眼中霎时清明,抬手,很重地扇了眼前的人一巴掌。力道太重了,纪源平没有一丁点躲的迹象,脑袋都硬生生被打偏了过去。
“你要说什么?”
往脸上打巴掌嘛,总是羞辱的意味更重很多的。
离得近,看到对方的动作也快,躲倒是能躲掉。但躲掉做什么呢?
而不躲,又是为什么呢?
周决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几乎是手心结结实实挨到皮肉上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了要思索这个问题。只不过不同于他极快的出手,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
正常路径长大,还是难得的恩爱家庭,身边又有不少做对比的,自然更觉得家庭幸福,难得容忍有人亲自开了一点儿的缝隙呢?
在开这个口之前,纪源平便知晓这一点。
但他不可能永远不开口,也正如之前,人不在a市,反倒更好做事。发不发现也无所谓,周决不是个能闹起来的人。
趁着有时间,也得把一些东西收拾干净。
别人好做,比如意水之流,简直白瞎他出手,轻而易举,且毫无成就感。
但周决心里的隐秘的不好宣之于口的情感,无论是否是他想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苗头,他都无法容忍,也只能亲手去做。
哪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呢?
脸上还有火辣辣的痛意,不知是隐秘的心思被戳中,但是单纯不允许此种程度的冒犯,才能让人有这么快的反应以及思考过后做出决策,也并不有后悔。
周决眼里的气比单纯表现出来的更足更满,漂亮的躯体背后是黑乎乎的夜色,但他的瞳孔似乎被窗外的夜色还要更黑更暗。
两人之间有短暂的静默,空气仿佛凝结,焦灼得如同一按下去也没有动静的固体。
周决伸手推他,从窗台上下去,脚心接触到冰凉的地板,身体随之一颤。
结草衔环、投桃报李,偌大的恩情砸下去,本来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更何况,现在在周潢的眼中,纪源平大恩大德,可是半点恩情都还没报。
周决喘着气,腿根微不可察地抖了几下,扶着墙要走开。
无论怎么说,周决是欠着纪源平的,他心里也清楚这个事实。
房间内寂静得可怕,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不甚真切,更别提双方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眸。
周决抬脚是朝着卫生间的方向去的,很明显,他没心情了。
应该做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但周决身边从来不缺会讨好卖乖的人,也不见得谁能在他身边留多久。
这不是一个长久之策。纪源平能想得到。
周决没走出去超过五步,手腕被拉得很紧,被打了一巴掌还要被甩脸色,也算是纪源平的人生新体验了。
滚烫的身躯贴紧在身后,整个身体被彻底包裹,周决有些苦涩地皱了皱眉,很长却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床垫是纪源平喜欢的程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