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周决的眼睛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门外,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甚至有比他更小的,一张张青涩的面庞上,此刻却因为拨出去的那通电话而感受到特别的喜悦。
要说羡慕倒也没有,周决只觉得好笑,他怎么会拥有这种心态?
只是没等他多想,他的手机也响了,心里有个猜测,但一看手机,却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这几天,和他比较亲密的人也就纪源平一个了。但不是他的话,也不代表没有别人。
本来是不想接的,大过年的,他也不想自找晦气。但也是因为过年,新年新气象,所有不好的东西就都留在今天吧。
他起身走到外边,先被迎面的冷风吹得清醒了不少。
电话铃声还不知疲倦地在响,比一般人更有毅力。周决眼色稍暗,接通了电话,却没第一时间开腔。
通过手机传过来,对方的风声好像很大,连这边都能能听清不少。
是在外面。
对面好像在等他主动开腔。
周决一贯是个有脾气的,还不小,在他心里默点着数,打算数到一个他喜欢的数字就挂电话,管对面是谁呢。
但临近挂断只有几秒的时间,那边突然有了声音,是比风声更近更轻的呼吸声。
如同带着本人的气息一般,冷而清,混着冬季特有的冽,比风还冷淡,吹到人身上,不能躲。
周决稍微皱了皱眉,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紧,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紧张。
“我给你拜年。”对方言简意赅,话很少。
能对周决连称呼都没有的,少之又少的人选。
但不用思考,隔着手机,不同的人音色会有不同的影响,这个声音却有很大的不一样,被改变的地方很微小。
周决能听出来这是谁。
太明显了,不知道是日有所思,还是单纯记忆深刻。
“嗯。”他轻轻说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无聊该到难捱的时刻,周决应该会很想挂电话的,他追求新意,追求好玩,一丝一刻的无聊都不想忍受。
但现在,手指连动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觉得嘴巴干得不像话,他微张着口,舌尖在上面轻划过两下。
烟瘾犯了,有点想抽根烟了。
周家没几个会抽烟的,不抽烟的人占多数,于是里面也没人在抽烟。
屋里人太多,暖气温度开得高,闷的很,门大大地开着,有冷风进去,倒是缓和了不少。
保姆切了水果,因为人多,连果盘都分了好几个。
见人穿得那么单薄在外面吹风,周母嫌天冷,大过年的,又不好说孩子,拿了件厚外套迈步走出去。
脚步很轻,冷风吹在脸上,倒是先将她自己冷了一跳。
“宝宝,还好吗?”
周母又轻又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来的还有在身上裹好而温暖的外套,多了点儿重量。
“等会儿里面要发红包了,你爸爸特意说了要给你一个大的。”
周家不喜说教,连这个小儿子的管教他们夫妻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交给大儿子,当然知道谁都不喜欢听指使。有些话,换个角度说出来更为适宜。
“好,我知道了。”
脸上被很轻地摸了下,那只手很暖、很柔软,没做过事的手,保养得也很好,碰到脸上,像丝绸一样舒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