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觉到极其为难的事情。
人在生命的大多时候总是被命运裹挟着做出选择的。
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在眼中炸出一朵又一朵的花,很漂亮,色彩特别,形状也十分好看,几乎家家不一样。
周决的内心远不如所表现出来的平静,这个年,意义确实非凡。
看来这个电话是非接不可了。周决从未有过一刻内心无比清明,又无比确定这个认知。
钟善却笑不出来了,他的情绪更写在脸上,只是因为平时情绪不多,所以才让人觉得他小小年纪稳重异常,而情绪不显。
电话被接了起来,房间里的沉默也并未持续太久。
周决没有刻意离开,他站在窗边,眼中是黑乎乎的天空。
唇被咬得很重,深深陷下去一个印子,脸上却并无太多纠结的神色。
周决却不自觉思绪有些发散,他不常去别人家做客,但该有的礼数也没少到哪里去。他带了朋友回家,还是在除夕夜这种日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带钟善去见一见他的父母。
只是现在还不太行。
那边挺有耐心的,似乎一直在等周决开口。也对,没耐心的话,既不会等到第一通电话自动挂断,也不会在现在他接了之后还等他开口。
周决惯常是没这个耐心的,但这通电话他接过就不能挂断了。
“有事?”
陡然冰冷的态度,比眼前划下的一道雪痕还要冷冽。
纪源平却好似毫不生气,反倒是说:“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这种时候总是要听一听对方的声音才算好。”
闻言周决眼皮微颤,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重要的事都只在床上提,纪源平的心思就差刻在他眼睛里了,痛却深深地铭刻。
两人都没必要付出太大的代价而只是在床上寻求快活,周决尚且没有这么低俗,他也更知道纪源平不至于此。
那么如此,并不仅仅这些的似是而非的话,都才是有更加确切的归宿。
纪源平的胃口不大,甚至周决觉得他亏大了,但这二者从来就不是能放在一起比较的事物。
“阖家团圆的除夕夜,我以为纪部长应该忙着陪伴家人才是,不会想起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