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却比做了更让人恐怖十倍百倍。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你会让他们知道。”
语气太硬了, 纪源平没那么好的脾气,床上床下都不是这种人。
周决闭了闭眼,“我哥哥什么性格你清楚,他受不了的,他对我那么好, 我不想让他难过。”几乎已经是乞求的语气。
“为什么?”
闭上眼睛, 眼前也不是纯黑一片, 反而脑子里更乱得多。
纪源平才不是一个会追问原因的, “为什么”不过是他嘴里吐出的最假的三个字。
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超过的亲密, 所以有一些微妙的不好被理解的细节周决反而接受得很快。
至少在现在,他能知道,纪源平想要的是他的诚意、他的行为,而不是真的口中问出的一两句话。
但他又能回什么呢?
又拿自己去投诚吗?
有过第一次,照理说,第二第三次应该从善如流了。
但事实上,人的胃口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被塞大的,许多东西早在开始前便注定好了。
所以,他又得做什么才能满足对方呢?
只是现在,还不够大撕破脸皮的时间。
“你的接风宴,”周决很快地眨眼,眉眼中有很深重的紧张,“我想去一趟。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亲自交给你。”
“好啊,”纪源平难得是从语气里都能被听出的开心,“我还怕你觉得无聊不想来。我让人给你发邀请函,需要到时候我去接你吗?”
笑话,周决确实差点就笑出声了,光是想象这个画面都会让他觉得荒唐。
“不用,你待着就好。”
挂了电话,周决才后知后觉活过来了一般,喘了一声很粗重的气。想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联系人被删除了一个。
纪源平从来没有满意过,只是暂时放过他而已。
至于原因——
过个好年?觉得他太紧张了?还是期待他的礼物?
纪源平向来看重他的诚意,但未必就那么重要。
如果把人逼急了,或者久不遂对方的意愿,那么迎接他的也不会是太好的结果。
可是已经迈出去了第一步,人还偏偏是纪源平。
太小心眼了,连意水都要让人弄走,他不知道对方是这样的人。
不过真的能挑那么多的利弊的话,周决也不会走出那一步。
脸上忽然被很轻地碰了下,周决眨了两下眼,才有点儿无辜地看向人。
钟善拿着纸巾给他擦额上的汗水,目光很真挚,却没有主动说话。
周决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有点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家这几天人比较多,如果你不太适应的话,就待在房间里别出门。”
将人送到门口,看着这人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周决现在倒不觉得自己心里憋着气了。
依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人,“望夫石啊,有什么好看的?”
不仅是看,钟善的目光罕见如此直白,眼中赤裸裸地写着“依依不舍”四个字。
周决却不自觉地想到那天的晚上,他不仅一次告诫过对方不要再喜欢自己了,因为比这份告诫更先到达的是他的感受。
如果不是无比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