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湿透了,在灯下因为这层泪水而更加闪耀漂亮的一张脸,天生就该被硕大的灯好好地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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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宴会才迎来了真正的开篇。
手肘撑在高高的桌子上,身体半倚在其上,眸光很淡,漫不经心地看着被人包裹起来的一个硕大的圈,即使在缝隙里,也连那个人影都看不见。
“你换个衣服怎么换了这么久?”陈敏饮了口酒,随意地说了句。
周决忽然皱了下眉,神情稍变,很快移开了目光,语气却还是如常:“纪家太大,等人给我拿衣服。”
再大,又不是迷宫,何至于他都快交际完了才回来。
周决收回目光,自然也换了站姿,但脸上的神情却变化的更加明显了。
太短的时间来不及清理,他一动,便有一种分不清楚是冰凉还是滚烫的液体顺着重力滑下。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啊?”
周决侧着身体避开了他的目光,转换了话题道:“你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陈敏没太记着刚刚问的事,顺着周决抛出来的问题说了下去。
周决的心思自然不可能在对方的话上面,他有更急迫重要的事情。
纪源平在推着他只能选择对方,也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不管他是否依从,都只会有一个结果。
既然结局注定,那么自己乖乖送上门去,肯定比被逼的过程要好一百倍。
周决咬着唇,眉眼尽是一副冷厉,他清楚地知道,他做不到。既做不到按照纪源平的想法去做,也做不到承担对方生气的后果。
很久得不到回应,陈敏才伸手,在周决眼前打了个响指。
对方挑了下眉,过了一会儿才出声问道:“怎么了?”
陈敏才没多好气地答道:“我问你怎么了才对吧,怎么说着话就走神,你受什么刺激了?”
周决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紧张,他微皱着眉,明眼一看就不是太开心的样子。
听见对方的话,却只是说:“有点累了。”
陈敏不太信,但也说不了什么,话题陡然一转:“你和纪仙子什么时候变熟了?”
纪竹不是个性格太好的人,冷心冷性,一贯是个看不起人的样子,旁人连他半点好的眼神都得不到。
周决身体一僵,随之皱眉,轻易地答:“没熟过,怎么突然这么问?”
握住高脚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用的力很重,捏的那点儿本就不多的肉生疼。
“你去换衣服那会儿,他专门过来问过你,问他要做什么,他说找你有事,但问是什么事,他就不说了。”
“他那种大少爷,有事都不一定亲自出面,还专门来问你一趟,如果不是特别紧要的事,那就是你这个人特别重要了。”
周决本就紧张,思绪收紧得不像话,这句话却是实打实听得极其清楚。
眼睛恍然往上一抬,直直地对上了某个眼神,他有一瞬间的惊讶,没有说出话。
倒是陈敏,与他对视的眼中没有惊诧、没有愕然,只很普通的一眼过后便移开了视线。
“我也记得你俩不熟的,那可能就是他单相思,对吧?”
面对对方带着笑的一张脸,周决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却不太能笑得出来。
“说什么呢,”他说,找了个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可能是楚黎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