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决的手还揪着他的头发,现在的力道不算太重了,更多是玩一样的挑逗,不会让他疼。
“你想让我爱你吗?”
钟善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得到的不够多,所以在分开时才会有不同的心情,才会纠缠不休、想要更多。
但如果他能给的都给了,但凡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在得到的足够之后,自然不会要求更多了,便能顺理成章地结束。
和他以前一样,他擅长这种事。
“我要,”恍如洪水决堤,钟善的声音含着太多情绪,“我要你的爱。”
爱,最泛滥最无用的东西。
但周决的爱不是,他说出口的爱也不是。
“如果我给了你很多很多爱,你会爱我吗?”他问。
钟善很沉地看着他,他不信周决不知道,哪怕对方什么都不给,他也愿意给出他的所有,这哪有什么前置条件呢?
周决的手转而轻抚上他的额头,感受骨头凸起皮肉的触觉,声音很轻:“可是你这么爱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工具吗?”
他把用意清清楚楚地摆出来,让人分不清对方究竟要不要想不想自己跳进这个坑。
没有迟疑,钟善难能可贵做出如此迅速而确定之后丝毫不会有悔意的决定,“我会做的最好。”
意想之外,奖励过于丰厚。
周决倒不觉得有什么,他不是一个太内敛的人,接受自己喜欢一个男人其实很难很难,尤其对于他来说。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钟善,接受自己喜欢钟善,倒不是一件会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钟善的一举一动、五官长相、脸上每一刻的神情,几乎是按照他的喜欢长的,恍如心底深处的模板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五官又清又冷,穷人的傲气和金钱名禄堆出来的傲气是很不想同的,几乎堪称两种极致。
周决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手掌偏大,指节细长,相衬得彰,指甲修剪得圆润平整,掌心并不十分柔腻。
钟善的喘声很重,尤其是闷在被子里,又响在耳边,湿的比放在床头的加湿器的功率还要更高。
尾音是稍微上扬的,似乎还夹了点儿嗓子,音色与音调都是周决觉得新鲜的那一类,他确实算得上喜欢,更多是觉得新奇的喜欢。
意料之外的快了。
沉寂了几秒钟,钟善的声音很不稳,为自己解释:“我、我是第一次,这这是意外。”
周决低低地笑,手已经被拿走了,纸巾擦得很轻,生怕弄疼了他一样,连这点力道都不舍得。
这样可怎么办啊?
照这么擦下去,周决想估计得开车去生产纸巾的厂家才能把他的手擦干净,在对方重新拿了纸巾之后,干脆自己接过擦了起来。
事实上,钟善做的甚至比他想的多得多,不知从哪里突然拿了片湿巾。
微末的香味在被子里弥散开,压不下去多少。
其实挺难闻的,但谁都没有起这个头,连看不见都不甚在意。
得到的不够,自然要去争。但多到腻了之后,就会走到另一个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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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纪竹的邀约,这倒不太出乎周决的意料,他对纪竹不怎么了解,明明记忆之中交集不多,对方对他的态度却好像远不止如此。
“好久不见。”纪竹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