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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怜光:00
程毅炎给他传递的观念是在家从父兄、出嫁从夫,因为程毅炎自己同时扮演了“父兄”和“夫”两类角色,自然要把能得的便宜全都霸占。
至于后边那句“夫死从子”,程毅炎便从不对月怜光提。
但如今明风雷也是他的“兄”,那他应该从谁呢?
月怜光苦恼了少顷,道:“程毅炎,你先出去一下吧,我跟明总有几句话单独说。”
程屹岩心下天人交战了几个回合。
最终摸出降噪耳机来戴上,侧过身去看桌上的宣传册,道:“你病着,我不放心走开,你们说吧,只要声音小点我就听不见。”
明风雷颇为沮丧地嘟囔道:“怎么叫‘明总’,这么生疏。”
月怜光还没有做好准备叫他“哥哥”。
忖度着换了个折中的称呼:“明大哥,我四岁去了院,是程毅炎把我从孤儿院接走,一直照顾我到现在,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所以我不能够跟他离婚的。”
明风雷不料两人是这种关系。
如此说来,这个姓程的也成了他家的恩人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只恨命运弄人,让弟弟流落在别人家、致使他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弟弟还被人乘虚而入,早早抓去做童养媳。
明风雷沉着脸,提高音量道:“姓程的!”
程屹岩摘了耳机,道:“说完了?”
明风雷面色依旧不善,但松了口,道:“看在你养我弟弟这么些年的份上,我暂时不催我弟弟离婚,但如果让我知道你对他有一丝不好……”
程屹岩已听不见他后半句,脑内反复碰撞着那几个字。
养月怜光“这么多年”?
明风雷在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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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岩木着脸,不动声色道:“如果真有那一天,但凭处置。”
明风雷扭回头去不再看他,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月怜光身上,兴致勃勃道:“怜光,这些年你……”
刚开了个头,明风雷又面色古怪地暂停了下。
随后对程屹岩道:“这是我跟我弟弟的秘密,不打算让你听见,你要是不出去,就再把耳机戴上吧。”
月怜光:“……”
其实关于他的所有事情程毅炎都知道,因此接下来的内容程屹岩不听也不会错过什么。
只是他担心程屹岩会不满于明风雷态度生硬、和明风雷打起来。
他晓得翁婿矛盾是很难调和的,以前在程家,待人一贯和气的管家爷爷就总是打电话,很凶地数落自己的女婿。
尽管自己不是女儿,程屹岩的对立面也不是岳丈而是岳母和大舅子,但道理应当都是共通的。
于是月怜光担忧地望着程屹岩。
倘或程屹岩和明风雷闹将起来,那他马上就会……就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幸,程屹岩并未说什么,当真戴上了耳机。
接下来几个小时,明风雷愣是赖着不走,坐在月怜光床边,一会儿削水果,一会儿叫客房服务送糕点和饮料。
然后一边给月怜光投喂,一边和月怜光闲聊。
半天工夫,他问月怜光的经历、喜好、对事对人的看法……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