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尚在黑甜乡中,被他身上的热气烤得脸颊微微泛红。
或许月怜光也梦到了程毅炎,密密的眼睫抖了抖,呢喃了句:“……哥哥。”
程屹岩伸手,抚过他光洁的额头,在梦中自己亲了一下的位置停住。
明明只是一触即分,明明他已经从梦中离去。
但此时此刻,程屹岩唇上似乎还遗留着那美妙的触感。
月怜光被他碰了碰,若有所感,又梦呓了一声:“哥哥。”
尾音鹅毛似的搔过程屹岩耳根子,他从耳廓到头脸迅速发热。
脑子更加不清醒,禁不住压下脸,如同梦中一般亲了下月怜光的额际。
月怜光睁开眼。
明澈的碧蓝色眸子尚未聚焦,便自发地又朝程屹岩怀抱里拱了拱。
亲人黏人得要命。
引得程屹岩再也按捺不住,捏着他下巴玩命亲了一顿。
月怜光瞌睡虫尚未完全跑净,迷迷糊糊地还以为自己被什么史前怪兽捕获了,惊慌失措地呜咽两声,又被程屹岩含住舌尖好一通吃。
等程屹岩亲够了,月怜光已经变得凌乱狼藉,像一朵炸开的小蒲公英。
他被程屹岩托抱起来,才想起要玩替身py。
急忙入戏,道:“没错,就是这样,现在像我老公一样抱我去洗漱。”
程屹岩步子顿时一滞,继而将月怜光猛地往上一托,在月怜光胸口用力咬了一口。
气极了却又无可奈何。
月怜光“啊”地叫了一声,捂住自己的乃,想要问程屹岩为什么啃他。
但四目相对的瞬间,月怜光看清程屹岩的眼神,却倏地没了声儿。
老公现在这样子……有点像一只淋了大暴雨的大狗,看起来有点难过的。
月怜光心脏陡然间吱吱叫起来,想起自己这样做的目的,是帮程屹岩找回真正的身份。
小说里的角色的确做到了,可中间也历经了无数的坎坷和酸涩。
月怜光后知后觉地权衡着,如果程屹岩一直想不起来,又能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呢……
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用替身的事情刺激程屹岩更严重呢。
月怜光心口的位置钝钝地痛了起来。
他也像是淋了雨的小猫,嘴巴徐徐地闭紧,甚至用力挤缩在一起,又很努力地吸气,都没能将眼中的泪水忍住。
程屹岩未曾想他会忽然哭起来。
顷刻间脑中空白一片,愣愣地看他两秒,旋即六神无主地安抚哄他,抬起手背轻轻给他擦脸,道:“宝宝别哭,怎么了,哪里难受吗,是不是我咬疼你了……还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了?宝宝,宝宝?”
月怜光的泪珠哗啦啦地淌下来,整张脸都湿淋淋的。
他为现在的程屹岩难过,也为这段时日的自己难过。
从程毅炎出意外开始,这几个月的生活实在是天翻地覆,他独自远行,面对陌生的环境,面对失忆的爱人,面对失而复得的至亲……
一件一件事接踵而至,其实已经完全超出他能应对的阈值。
情绪累积到顶点,他伏在程屹岩肩膀上,非但止不住哭泣,反而呜呜呜哭得越来越厉害,时不时抽噎一下。
程屹岩此时莫说是扮演程毅炎了,就算月怜光要他扮演一条狗,他也会义无反顾地汪汪叫并用舌头散热,也能去把月怜光丢出的飞盘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