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是您和奶奶的亲孙子吗?”
听筒中老人家浑浊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车厢内仿佛无一丝空气流通,一片死寂中,程爷爷内疚道:“对不起啊屹岩……不对,是,对不起,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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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岩虽然没往家里打电话,但每月汇款的数额着实惊人,程爷爷说够老两口花到下辈子都是含蓄的,实际上几辈子都绰绰有余。
那些数字后头跟着的一串0,已经大大超过他们救起程屹岩并照料他的支出。
两个淳朴的老人受之有愧,越来越诚惶诚恐,终于撑不住将一切坦白。
程屹岩听罢,挂了电话,在驾驶座呆坐片刻。
突然瞥见一辆大巴车驶出校门,其中某个窗口,露出月怜光线条姣好的侧脸。
程屹岩目不转睛地锁定他,一打方向盘,跟在了大巴车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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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你们是在下半年选我的课,”教授领着一帮年轻人沿着上山主干道攀登,道,“百花山一年四季的风景各有特色,秋天么,橙黄橘绿养眼得很,但花花草草都谢了,许多城市里难见的植物,现在上山也看不到……只能权且亲近一下大自然。”
纵使没有繁花,但白桦、五角枫与蒙古栎尽染红橙黄绿,古色苍茏,既在头顶,又在脚下。
于是师生们的行进速度很缓慢,尽情感受这火焰色的秋天里,各种植物的声息与生命力。
也因众人不急于登顶,故而像月怜光这样体力不佳的也不觉疲惫。
他在队伍最后,毛线帽、冲锋衣、束脚裤,捂得密不透风。
连小脸都只露出眉眼,不给任何蚊虫寻隙而入的机会。
他一面走,一面留心观察沿途的叶片——学姐听他说要进山实践,拜托他收集一些漂亮的叶子,要做滴胶耳环。
“你那天说自己处理,处理的结果就是继续和那个冒牌货过日子啊,”程恒炀一路跟着他,一路啰啰嗦嗦,“那小子长得就很歹毒,他要是想对你干什么坏事,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月怜光屏蔽了他一路。
直至休息时拿出水来喝,终于道:“你的报告都是假的,凭什么断定程屹岩是假的呢。”
“报告是真是假重要吗,”程恒炀睨他,道,“他自己都默认了,你别看他和大哥长得一样就把他当你老公,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月怜光又翻出一袋软曲奇,取出一片嚼嚼嚼,道:“我也不是只看长相的,如果有一天有个人长得跟我一模一样,难道你就会不看行为举止、直接断定那是我吗?”
“你长得太好看了,不在和人撞脸的可能性里,不可能有人长得跟你一样,”程恒炀拿出一袋鸡胸肉撕开啃,先强调大前提错误,才回答月怜光,“当然不会只看外表。”
“那我当然也不会。”月怜光把曲奇重新封好,放入背包。
“就吃一块儿?”程恒炀瞪起眼睛,道,“我能分清,你可不一定,你是小笨蛋。”
月怜光:“……”
“我不是小笨蛋。”休息时间结束,月怜光站起来往前走。
“哎?”程恒炀把剩下的半袋鸡胸肉一口吸入,站起来追他,道,“这包沉不沉?我给你背着?”
“不用。”
作出回答的却不是月怜光。
高大的男人背着最大号的登山包,顺手把月怜光的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