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升无法直视邹旭,他好几天都没有主动联系邹旭,对方似乎也很忙碌,偶尔打来电话问问情况也就挂了。
东升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赵家和邹家就鸡飞狗跳了。
邹旭要退婚的消息不知何时传开了,闹得海市圈子里人尽皆知,赵家自觉丢了面子,恼羞成怒一定要邹家给个说法,邹旭那边始终是‘性格不合适’的说辞。
邹老爷子被孙子自作主张的行为气得晕厥过去,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这不,刚缓过来一些,竟然瞒着邹旭派人来学校找他了。
东升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个保镖带上了车,一路被裹挟着到了澄园。
邹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东升只得干站在底下,对方连座位都没有给他安排,显然是给他下马威。
下人端上了一条烟,替老爷子点上,送到他嘴里,邹老爷子犀利的眼神透过朦胧的烟雾射过来。
“你知道我找你为什么吗?”
东升抿唇:“无非就是为了邹旭。”
“没错,你告诉我他为什么毁婚?”邹老爷子手指叩着太师椅的扶手。
“我不知道。”东升摇头。
邹老爷子轻咳两声:“你当真不知道?”
“我不——”
“小子,你骗骗邹凯得了,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邹老太爷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戳穿。
东升头晕脑胀,有一瞬间险些小腿一软。
他缓缓收紧身体两侧的手,闷声不语。
邹老太爷看他这副样子,心下了然:“小晏是吧,当初邹旭要把你接进来,我就极力反对,但他认祖归宗的头一个条件就是要邹家收养你,我不得不同意,这么多年邹家也不欠你的,你吃邹家的用邹家的喝邹家的,到头来,你还要勾引你的养父,耽误他的前程和邹家的未来,这我是绝对不允许的!”
邹老太爷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邹家不能毁在你手上!”
东升抬起头,语气冷静:“您这话说错了,自我进入邹家以来,您和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从来没给过我正眼,每次我来澄园,都像个透明人一样被无视,说我攀附邹家才能生活我是万万不敢认领的,如果非要说我欠人情的话,我也只欠邹旭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不顾邹老太爷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还有,就算他真的和我在一起又能怎么样?什么叫邹家毁在我手里?我如果有这么大本事还会站在这里?您给我戴的帽子太大了,我承受不住。”
“你——”猛烈的咳嗽声和拍打胸脯的声音此起彼伏。
重温记忆
“小凯说你白眼狼果然没错。”邹老太爷被气得剧烈咳嗽,苍老的脸颊微微泛红,下人端上来的茶壶被狠狠砸在地面,碎瓷片溅到东升的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瞬间鲜血汩汩而出。
东升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定定站在原地,咬着唇不说话。
“我孙子不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识趣的话滚远点,否则我不介意用点手段。”
东升的嘴角一弯,忽然笑出声:“肖想?您怎么就理所当然觉得是我单相思?”
邹老太爷啐了一口:“不然呢,要不是你拖累他——”
“大错特错,我和您孙子可是两情相悦。”东升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翻开相册,播放那晚拍摄到邹旭拿着他的照片ziwei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