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愣住了。
一位年长司机率先接过他行李,客气地伸出手:“小兄弟你好,我姓冯。刚才吓着了吧,放心,以后都没事了。”
曾盛豪与他握手,轻声道:“多谢。”
他在北京不认识姓冯的人,但情况都发展到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看不明白,就真成了某人口中的“大傻蛋”了。
一时歉然又惭愧。
后悔时方知错,求佛无用,霍晔才是他的天。
短短几小时,在他这里一句轻飘飘的“没事了”,对方私下里不晓得要搞出多么惊天动地的阵仗。
其余几个年轻司机也纷纷伸出手,笑声自我介绍。
“我姓赵。”
“我姓叶。”
“我姓傅。”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您受惊了”。
曾盛豪视线逐个扫过,突然看到一个熟悉面孔:
那位傅家的,万宝路一号。
二人对视之间,对方恭敬颔首。
众人都领命而来,问他坐哪辆车走?
曾盛豪有问题要问万宝路一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姓傅的。
其余人礼貌道别离去。
姓冯的司机帮他把行李抬上万宝路一号的后备箱,临走前,在他耳畔低语:“小心驶得万年船,他让你把u盘和那副唐伯虎的字都销毁。”
曾盛豪怅然若失,闭了闭眼,应道:“好。”
冯姓司机也离开了。
曾盛豪坐上傅家的车后座,不经意一瞥,发现副驾座位上扔着两本有明显翻动痕迹的五三模拟题。
透过褶皱毛糙的卷边,露出来的几页物理题侧栏全是红色对勾,每一页留白处都写着竖列的钢笔字:
【为了成为崇义哥这样厉害的人而努力学习!】
万宝路一号瞥了眼后视镜,适当解释:“这是占座儿的意思。”
曾盛豪轻笑:“哦。”
脑子里忽然一晃而过那个梳着乖巧妹妹头的小男孩儿。
原本以为是颗甜心糖果,没曾想挺有几分心机。
不过,这圈子里的人从上到下,要是没点城府,恐怕早被人给挫骨扬灰了。
万宝路一号扭头询问:“您去首都机场是吗?”
曾盛豪:“是。”
然后低头抠着手指,右脑复读机一样不停重播着霍晔曾经夸过傅崇义有几分姿色,左脑淡定地思考着话题切入点,打算找万宝路一号问清楚,傅崇义到底念叨过霍晔什么!那俩仇敌到底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待他开口,裤兜手机响了起来。
曾盛豪掏出一看:徐叔叔。
这一整年的时间里,徐冕来电话和死神敲门差不多。
曾盛豪调整好心态,深呼吸一口气,接通:“喂,说是受气象影响,我早上那趟航班被迫推迟到傍晚了。”
电话那头语气沉重:
“老爷子刚走了,你节哀吧。”
【作者有话说】
友情提示一下:
霍晔的思路是这样的:
如果没人搞事,这笔钱只是捐助给基金会的一笔善款,顺便帮曾盛豪搞个虚名;
如果有人针对,不管基金会还是霍、赵、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