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霍晔双手背后,沉着肩膀,始终保持罚站的姿势,忍着疼没吭声。
霍鸿军消气了,收回皮鞭,低头往裤腰里塞着。
“邵老头儿知道了,气得心脏病都犯了,那边放出话来,必须得一枪崩了你,要不是你妈和你姥一直帮你求情,这次给你发配到南极都不够你谢罪的!”
霍晔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脸上肌肉猛地一阵痉挛抽搐。
汩汩血液沿着伤痕凝聚在他下巴颏,不时滴落几滴在地上。
霍晔眉头微蹙。
第一反应不是疼,是他变丑了。
这世道从来都不好,丑人通常都活得艰难,平白无故喘口气都要遭人厌,谈恋爱就更难了,撒个娇都没资本。常言道“丑人多作怪”,事实并非如此,美人矫情造作起来,别有一番情调韵致,丑人稍微表露一二,就要被群起而攻之。
如今一道鞭痕,西施变东施,虞姬变成了钟无艳,不晓得周羽往后还会不会开玩笑自称一句“我是你的范蠡、项羽”。
不过周羽怎样无所谓,只要他真正在意的人可以如愿以偿地迈上康庄大道,他这顿鞭子就不算白挨。
霍晔沉声认错:“挨打挨骂我都认,外公那边我去交代,曾盛豪前途远大,你们别为难他。”
霍鸿军气笑了,冷眼瞥他:“你当我是什么人?有那闲工夫儿针对一个小屁孩儿?”
“要为难,老子早为难了!”
霍晔一瞬间神经绷紧,眯眼问:“什么意思?”
“你该给老子跪地上磕俩响头的意思!”
霍晔愕然在原地。
霍晔这天才知道,早在婧柠退婚时,他爸就知道曾盛豪的存在了。
找人谈话是他爷爷的老手段了,一年前,叶家前脚刚登门退完婚,他爷爷断定他私下里养了只爱宠,后脚就派出心腹去调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几个心腹正要拿着一堆曾盛豪的照片回四合院复命,他爸派人半路打劫,强行将几人领进了办公室,随手丢出几个致命把柄,和他们进行了一番深切友好的机密谈话。
一堆照片被他爸扣下,心腹们心照不宣地回去哄骗老爷子,说这次是个见钱眼开的寻常凡人,稍微恐吓两句就吓跑了,已经都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