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爸。”
“又惹什么祸了?”
“等下发你个地址,我要举报这里有非法射击场。”
“这种事儿你去找公安处理,找我有什么用?”
“因为这里只有你下令才能被彻底封锁住。”
·
晚八点,豪华私厨包厢。
饭桌上,叔侄温馨对座,窗外京城夜景繁华迷离。
霍玉章随手推过去红酒杯,一脸淡淡地评价,说霍晔长了几岁,学会摆谱了,连副驾都不让叔叔坐了,等回头继承了集团,不得一脚把叔叔踢出行政大楼去?
霍晔笑笑,一脸讨好地倒酒。
“哪有,一般领导都是坐车后座的,尤其是像我叔这么牛逼的领导。”
“叔,你就安安稳稳地享福,侄子才好在前头给你冲锋陷阵呢!”
“滚蛋!”霍玉章没好气地笑,“下午那会儿还‘您’呢,这会儿又‘你’上了,臭小子!”
霍晔笑声坐回去。
眼下气氛缓和差不多了,霍晔琢磨着提一嘴白聿川的事儿,刚张口喊了句“好领导”,他叔早有预料,抬手止住。
“别想了,没得谈。”
“别介啊!”霍晔忙恳求,“老白是我的人,人家在底下给我办事儿,背一口黑锅替我蹲大牢,我再不搭把手儿,往后谁还乐意给我卖命啊?”
“你以为老大这么好当的?”霍玉章无动于衷,自顾自喝着杯中红酒,“你要救他,自己去给底下那帮人磕头不就得了?”
霍晔一脸不情愿,“这会儿又不嫌我给老霍家丢脸了……”
“行了,”霍玉章淡淡道,“他再蹲半年就满期限了,等人出来了,你派龙溪过去安抚几句就是了。”
“不行,”霍晔沉声道,“股市瞬息万变,再这样耗下去白家指定要破产!我说了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内,必须得给他弄出来!”
霍玉章抄起酒杯就狠狠砸他身上,玻璃顷刻破碎成渣,红酒液泼溅他一身。
霍晔面色紧绷,默然端坐不动。酒精烧得他血疤刺痛,想抬手擦,却又不敢擦。
霍玉章怒道:“你再给我‘不行’一个!我看你才是无法无天了!这几年给你惯的不像话,为着一个男学生昏了头,本想给你长点儿教训,也没把你们怎么着,没想到你反而给我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别他妈仗着自己是根儿独苗就为所欲为了!现在的霍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霍晔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对方脚边,咚咚给他磕了两个响头。
“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
“你的誓算个狗屁!”
“从今往后,叔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要是又不听话怎么着?”
“再有半分逾越规矩的行为,我立刻滚出霍家!”
“毕业就结婚,结婚就生子!”
“好!”
“曾盛豪还有半年回国,你不许再和他有丝毫牵扯!”
“好!”
“傅书记的家门,就算是钻狗洞,也得给我钻进去赔罪道歉!”
“好!”
“三年之内坐上总裁位置,不许搞贿赂!”
听完前半句,霍晔脱口而出就要一声“好”,然而后半句又像道闷雷砸下来,把他这声“好”给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