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无恐的,“赵茂青”仨字儿也是这小子能随便喊的?
但——
霍晔都跟他牵手了,赵茂青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
场外休息区长椅,幺鸡请身旁江箫和两个红十字吃炸鸡腿、喝啤酒。
四个人瞅着赛区俩对手气氛紧绷,却迟迟不动手,不禁跟着紧张起来,集体放缓了咀嚼速度。
霍晔旁观半天,有点不耐烦,生怕那俩人看对眼儿了。
曾盛豪身量颀长,仿佛一棵青松屹立在赛台,气场遒劲。这套跆拳道尺码略小,他裤脚处露着一截赤白脚踝,反倒显得整个人干练敏捷,帅得无可救药。
霍晔憋不住了,两三步冲赛台边,冲左边黑衣人挥舞两下拳头,激励道:“茂青哥,你一定要加油哦!人家相信你!”
赵茂青一阵头皮发麻。
下一秒,对手骤然袭击过来一记狠拳,赵茂青眼前一黑,条件反射抬臂挡住。
旁边人呵斥:“赵茂青!”
赵茂青连忙放下胳膊,默然阖眼不动,静待对方下一记拳头落在脸上。
旁边四人炸鸡组懵逼了。
曾盛豪感觉到被羞辱,扭头瞪霍晔:“你什么意思!”
霍晔挑眉:“咋啦?我当啦啦队喊加油都不行?”
曾盛豪挥手指向门口:“你给我出去!”
霍晔冷呵:“凭什么,跆拳道馆你家开的?”
曾盛豪又瞪向赵茂青:“拿出你的实力来,别听他的!”
赵茂青笑得爽朗:“我不听他的,难不成听你的?”
曾盛豪一瞬间被这两个家伙气成深色猪肝脸。
仨人这般僵持了一会儿,气氛暧昧又尴尬,旁边观众席也不敢劝,一时馆内鸦雀无声。
最终赵茂青一叹,扭头看向霍晔。
“你出去吧,我跟他聊一聊。”
霍晔坚决摇头:“好兄弟!我们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
赵茂青沉眸瞥他:“你不愿意他知道真相,就是有好处了?”
“你整天纵容他围着你转,难道就算不上是彼此纠缠了?”
“当然,如果你享受其中,那我无话可说。”
赵圣父搞起说教来一套一套的,霍晔嫌烦,思量片刻,转身离开。
走没几步,突然扭头警告:“你别说太难听了!”
赵茂青没好气挥挥手:“知道。”
霍晔推门出去了。
炸鸡四人组见赛台气氛凝重起来,也都默契地识趣闪人。
室内仅剩二人默然对视。
半晌,曾盛豪从杂乱情绪中回过劲儿来,缓缓抬眼盯着赵茂青:
“你是不是想说他脸上的疤?”
“不,”赵茂青负手而立,淡声道,“我想说他身上的伤。”
·
翌日清晨,小洋楼满室馨香。
保姆将早饭摆在客厅餐桌,在玄关处取下三轮电车钥匙,打算去采购新一批鲜花。
她正换着鞋,余光瞥见主卧门开,少爷穿着身儿深蓝格纹睡衣,红肿着眼眶、光着两只脚丫子,鬼魂儿似的飘了出来。
他头发宛如鸡毛凌乱,没戴眼镜,一脸丧气地喝着白开水。
又是这样。
保姆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