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虽说薪资翻了三番,但整天周旋在这群脾气古怪的大佬之间,比做正经事还让人烦心。
唉,他真搞不懂,盛豪那种知书达理的乖孩子,怎么就看上霍晔这只邪恶比格犬了呢?
曹廷远抬头,见一幅泼墨大字悬挂在办公室墙面中央,是王维的“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笔势纵横沉雄,气韵磅礴恢弘,藏万里山河之势。
这股子豪迈冲天的劲头与原诗句不符,但出奇的和白聿川气性契合。
他欣赏不已,好奇指道:“白总的墨宝?”
白聿川闻声望去,一愣,说:“不是。”
曹廷远赞叹:“这气吞山河的魄力,想必是哪位名家高人了。”
白聿川凝望那字片刻,不禁失笑起来。
“刚才说,”他撂下鱼食,主动问,“让我进京谈什么事?”
曹廷远回过神来,笑道:“霍总想邀请您去玩儿。”
“玩什么?”
“赛车。”
三月初,春风冷潮,大地融雪,茶馆仿古屋檐下掠过几只雨燕。
阁楼私房包厢内,一只五彩金刚鹦鹉的巨爪勾紧着窗槛,瞪着眼珠子威胁:“再让剥核桃,我就飞走了!”
霍晔笑得畅快,应了声“好”,将剥好的半斤核桃仁装进漆盒,等着明晚曾大厨早点下班,给他炸焦糖核桃吃。
曾副处这几天负责接待德国访华代表团,为确保活动顺利,最近都宿在单位。霍晔瞅准机会,今天下午约了白聿川赛车,晚上请白总、曹总、周总和非要凑热闹看混血帅哥的苏主任吃饭,也不用担心某人吃醋。
去年那晚过后,曾盛豪经常跑来他家做饭,扬言要给他补气血。
曾盛豪工作忙,加班是常态,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够错过晚高峰,回家车程仅需38分钟。
即便如此,对方每次进别墅都快深夜1点了,只来得及给他煮个营养汤、或者烤盘甜品,给他当零食带去上班吃。
然后就黏着他大做特做。
曾盛豪今年29了,上月刚过了生日——
当晚奖励自己和霍晔泡鸳鸯花瓣浴,各种姿势反复试了几百遍,把浴缸都激荡干涸了。
霍晔严肃抗议:
以后过了凌晨两点就不能再做!
就凭曾盛豪给他煮汤补的那丁点气血,当夜做没两次就透支干净了!
霍晔这些年心事重,早就抑郁成性冷淡了。赵茂青都奔三十了,还整天幼稚的跟个小孩似的,动辄就要作弄他两句,说,恭喜他转型成功,从“纯欲风”走向“阳痿风”,以后甭叫霍晔了,改名“霍华”好了。
霍晔咬着后牙槽挠挠下巴,那句临到嘴边的“你个没人要的死处男”最终没能骂出口。
要不是将来还要指望着赵二爷给他撑腰,他早就把这大傻子摁在地上狠狠摩擦了。
平时交际应酬,没少有人给他送过漂亮男孩,若逢上特别顺眼的,霍晔也就上手摸两把,讲个笑话逗弄几声,但人家真要献身了,他又不乐意碰。
一是嫌来路不正,甭管是真干净还是假干净,既然入了这行,那就是下流货色,他不屑赏这种面子,认为有损身份;
二是新雏儿虽嫩,但演技都不咋滴,一个个坐他身旁装乖扮俏,每次瞥到他左脸伤疤,难免都要愣一下,然后毕恭毕敬地低着头,装作没看到,好奇的小眼神儿却总忍不住去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