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床头,蒙住双眼的纱布笼罩着一层浓厚阴影,喉结艰涩地滑动两下。
“对不起。”
霍晔气呼呼地喘了两声,懒得跟他换位置,转身背对着他侧躺在病床上,抬手“啪”地关掉台灯。
“行了,睡觉吧。”他声音莫名哽咽起来,“曾盛豪,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做任何手术都是零风险。”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霍晔闷头擦了两把眼,忍不住扭头去看。
曾盛豪摸索着方位,将唯一一床被子推过来,轻声道:“夜里冷,给你盖吧。”
霍晔二话不说就拽走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
“我才不跟你讲客气,是病人就很了不起么?”
霍晔嘟嘟囔囔地躺回去,安静几秒,又不动声色地翻过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曾盛豪调整睡姿,笔直仰身躺下。然而他躺得太往上,脑袋“咚”顶在了床头,又连忙捂住出溜下去。
霍晔被逗得一笑,想了想,还是蠕动着毛毛虫被窝黏过去。
曾盛豪听到动静,连忙伸手摸过来,霍晔两手抓着被角,像只扑扇翅膀的大蝙蝠,把他包裹进来。
二人肢体接触的刹那,曾盛豪立刻伸出双臂,将他搂紧在怀里。
这人用鼻尖讨好地蹭他下巴,不停啄着他襟口皮肤,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姿态卑微地求爱。霍晔笑哼着,主动和对方贴了一下脸庞,曾盛豪瞬间受到鼓励,迫不及待地吻住他。
这张单人陪护床是钢架做的,两个身高188、体重加起来直逼四百斤的成年男人没羞没臊地交缠厮混,随便动几下就要震荡散架。
寂静病房内,吱扭床架响声交杂着急促喘|息声,听得人耳红心跳。
霍晔陶醉沉溺着,睡衣扣子被人一颗颗解开,怀里钻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他心软发痒。直到对方的吻缓缓下滑,一边亲吻他小腹一边尝试褪掉他睡裤,霍晔猛地清醒过来。
“别闹,”他转身匆忙提好裤子,又没好气地重新系着衣服扣,“人家大夫说了不让乱搞!”
“这个没关系的,”曾盛豪黏上来,认真道,“就是普通的亲亲。”
“这个非常有关系,”霍晔学着对方腔调,“你乱吃零食就会喉咙痛,一痛就要流泪,那手术岂不是就白做了。”
“我不在乎。”
“好,够爷们儿!”霍晔粗着嗓门吆喝一声,“阳台那儿有两盆仙人掌,拳头粗、30长,我现在就拿过来让你一次爽个够!”
曾盛豪:“……”
霍晔冷哼一声,连搂带拽将曾盛豪摁回去,仔细帮二人掖好被角,闭眼道:“睡觉!”
曾盛豪老实躺在被窝里,冷不丁冒出一句意大利语:“a eri tu che hai iziato a dire che volevi fare ses n ”(明明是你先要找我做|爱的。)
头顶人眼皮也不掀一下,淡淡回复:“parlo di dorire sie, non di fare ses”(我说的是睡觉,不是发生性|关系。)
曾盛豪愕然,抬头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意大利语?!”
“笨蛋,”那人陈述的语调平淡又深情,“我那么爱你。”
有家属全天24小时陪同,曾盛豪住院这段日子过得快乐似神仙。
首先,澡是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