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起,显示一切正常,许黎川想了想,还是拿起那瓶温熙特意给他买的维生素,嚼了两粒。
橙子味,有点酸,像他喜欢的果汁软糖。
做完这一切,许黎川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两个并排靠着、且都有明显睡痕的枕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了握。
他从来没跟人同床共枕过,昨晚把人抱上床后,明明是准备走的。
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但有小狗守护确实是件很幸福的事,有小狗睡在身边更是。
这属于人之常情。
毕竟连古罗马的皇帝也无法拒绝一个叫安提诺乌斯的美少年卧踞在他的生命之中,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拒绝不了一只小狗也很正常。
想到这,他又从已经收拾好的包里抽出了那本橙金色封面的《哈德良回忆录》。随手翻开,正好是上次他守着温熙睡觉时读过的那章‘“金色年代”:
「我想,那段时光是我的金色年代。一切都轻而易举:昔日的努力得到了报偿,轻松顺畅之感宛如神赐。旅行是游戏人生:是可知,可掌控,可轻巧安排的乐趣。工作即便接二连三,却只让人乐在其中。」
这也是许黎川此刻人生的真实写照。
他的人生曲线正在急速向上抛,温熙则在垂直坠落,他们刚好在各自命运的中途,某个微不足道的坐标点,短暂交汇。
许黎川听见门铃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温熙已经背着他的斜挎包,拎着那个黑色塑料袋,收拾整齐地站在门口。早知道应该再给他买个包的,许黎川想。
“你的个人问题都解决好了吗?”温熙故意这么问,显然是报复。
许黎川看着温熙深棕微卷的头发,再次想到今早的热梦。梦里他正是抓着这样一头深棕卷曲的短发,不停掠过温热的湿地。
他盯着温熙的嘴唇,思绪乱飞地想,真的吃得下么?
一无所知的温熙被看得不太自在,又问:“走不走?”
许黎川还是没答,但攥住温熙手腕就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撞上门后,许黎川才问他:“怎么?没解决好的话,你是要帮忙吗?”边问,边把他抵到门背上,又一次撩开了他t恤的下摆。
温熙因为紧张而吸紧腰腹,线条沟壑分明得恰到好处,之前发炎的患处颜色已经转深,表层开始平整,是康复中的样子。
看来有在乖乖涂药,值得奖励。
许黎川松开他的衣摆,手顺着从下往上抬起,直接揉进了他后脑浓密的头发中,他微微并拢手指,轻轻一拽,立刻得到了与梦中相似的触感。
温熙摸不准许黎川想要干什么,只是再次想到昨晚陆逸说他如何外热内冷,想到许黎川喝醉后仍要申明自己不跟人接吻。
他鬼使神差间故意往前一凑,期待许黎川赶紧退后放开他。
结果许黎川没动,只在很近的距离里,用视线黏住他的嘴唇,再次勾出点锋利的笑容。
接着,温熙听见他没头没尾地说:“我怕你吃不下。”
“吃不下什么?”温熙一头雾水。
许黎川嗤笑一声,心想这人常常天真,偶尔撩拨,撩拨完又是一脸无辜。
分不清他是真钓,还是无意识的反应。
但天真的猎手,往往最会开出其不意的冷枪。
需谨慎,须小心。
“早饭。”许黎川回答地道貌岸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