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明宇所在的展馆,先封住所有入口,避免再有人看见。
然后她通知同事拉掉电闸,打开应急照明,以电路故障为由,疏散为数不多的几个参观者先行离场。
一边又火速拨通了急救电话,让120从后场进来把人抬走抢救。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是不是全然合乎流程,但那已经是那电光火石的那一秒里,她能为va,为温熙,甚至是为厉明宇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还好。
最后没有任何人见到或拍到厉明宇的惨状,还有在救护车上被吓得已经完全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干呕的温熙。
后来,在温熙独自面对种种非议、指责,甚至谩骂的时候。
她也一度对自己充满责怪,对温熙充满愧疚。
为什么那天巡场不走快一点,再快一点呢?
如果再快那么一点点,或许她也在场,厉明宇就不会做出这么极端得行为,又或许她可以和温熙一起协力把刀夺下。
那天原本她就是要过去叫走温熙的,让温熙和她一起巡场,顺便聊聊va准备给他升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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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小镇有些方面确实不比国内开发完善的旅游古镇,不是遍地都能买到吃的喝的,走几步路就有公共厕所的基础配置。
教堂附近并没有能买到矿泉水的地方,许黎川沿着下山路又往回走了小半截,才遇到一个卖水的商店。
店主一看就是本地大哥,放着什么意大利语的老唱片,在一旁逗猫玩。
许黎川走到门口,十分客气地说:“您好,我想要一瓶矿泉水,要冰的。”
大哥听见声音抬起头,一看是中国面孔,立马切换中文热情地跟许黎川打起招呼,“你好你好!”
接着一边打开冰箱帮许黎川拿水,一边切换回法语跟他闲聊:“今天天气好,游客也不算多,你来都参观哪儿了?”
“刚到,才去教堂里参观了一下。”许黎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高耸的柠檬黄钟楼。
大哥一听到“教堂”这个词,竟然长长感叹了一声。
“哎,前天这山上有个画画的年轻人,不知道是一时没想开还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跑到教堂后面的公墓那边就要跳海,还好当时有人正在教堂里面做礼拜,觉得不对劲跟过去一看赶紧把他拉下来。谢天谢地!是上帝救了他!现在镇子上正在准备投票,看要不要把那堵墙再加高一点。”
“公墓?”
“你们游客一般都不知道,就在教堂后面,再往右手边走的深处,简陋得很,也没有什么名人。除了我们镇上的居民有家人安葬在那里,谁没事会去那里参观?”
一瓶刚从冰箱里拎出来的矿泉水递到许黎川手里,许黎川的手被冰了一下,心也跟着被什么刺了一下。
不对。
一把硬币被叮铃哐啷胡乱拍在柜台上,许黎川握着那瓶矿泉水,调头就往山上跑。
边跑,他脑子里边飞快地推理。
最开始遇见的时候,温熙简直像十天半个月没睡过觉一样,往哪一坐都能睡着。
说是来出国旅行,根本什么行李都没带,也没有旅行计划,没订酒店,没买回程机票。
但是很明确地说要来埃兹。
一路上崩溃过好几次。
还这么容易就跟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上床。
许黎川的脚步比满脑子的回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