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永远会跌倒在“这次一定不一样”和“这个人一定不一样”上。
然而事实会一次次证明,哪会有什么不一样。
不会有什么例外。
许黎川死死攥着拳,忍无可忍一拳砸到车门上,接着用力一甩车门,把温熙关进了车里。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嗓子像被冰碴扎透,连呼吸都痛。
车身被他砸得一震,“砰”的一声巨响,坐在车里的温熙也跟着抖了抖。
许黎川两步走回车里,第一件事不是系好安全带,而是先立刻锁住车窗和车门。
他冷着张脸一言不发,一脚油门就把车从停车场里轰了出去。
“去哪儿?你有想过还要去哪儿吗?”许黎川的这句质问一直在温熙耳边回旋。
这句话真问住他了。
他确实没想过。
他本不是来旅游的,所以这一路上从头到尾他根本没做过一点攻略。
他什么都答不上来的样子,反倒更加印证了许黎川的种种推断。
陡峭盘旋的下山路上,许黎川简直把车开得像在奔丧。温熙死死抓住扶手,试图厘清许黎川愤怒的源头。
“我就是爬上墙看了看海,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一个人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爬到悬崖小镇墓地尽头的墙上看看海?”许黎川冷笑出声,继续语气嘲讽地问他:“那儿的海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我可以解释……”
一个山道大转弯,温熙整个人跟着下山的惯性撞上车窗玻璃,许黎川却根本不管,车速甚至一点没减。
他一面操控着方向盘,一面继续追问:“你敢不敢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飞到巴塞罗那,又为什么非要来埃兹?”
“我……”温熙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更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是这一点迟疑,让许黎川深吸一口气,冷漠地打断了他,不再给他解释的机会。
再转过一个大弯之后,许黎川突然平静下来。他十分冷淡地,用一种温熙很陌生的语气说:“你要是想我们都活着开下山,就从现在开始闭嘴。”
许黎川甚至有点冷静过头。
他的手不再抖了,混乱的思绪也暂时被整个冻进冰川。
一切明明已经再清晰不过。
温熙飞到巴塞罗那来,如果没好心帮人追小偷,如果没遇上许黎川,如果许黎川没伸脚绊倒小偷,从警察局出来没问温熙去哪儿要不要搭车……
总之就是,如果这一路上没我许黎川什么事的话,温熙大概早就已经抵达埃兹,早就已经从刚刚那堵半高的墙上跳了下去。
许黎川或许会在本地新闻看到这则消息,或许都不会看到。
那我对你而言算什么呢?
这些天里发生的一切又算什么?
算自杀前的一点娱乐和消遣?
如果只是被当成娱乐和消遣,如果温熙只是因为想跟许黎川玩一玩露水情缘才直到今天都不肯透露自己的一切信息包括姓名,许黎川不会愤怒到如此地步。
他大可以心甘情愿,愿赌服输。毕竟是他自己见色起意色令智昏。
可是这个温熙不只是简简单单准备当个无情无义的小混蛋,睡完之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那是准备去死!
试问一个刚刚和你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