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低头看见时温忍早就重新换上的整整齐齐的衣服,灿烂一笑,语气里充满了慈爱与关怀:
“有一种衣服坏了叫路巷觉得你衣服坏了,有一种冷叫路巷觉得你冷,像我这么体贴温柔无微不至深情专一的男……性 | 朋友,不值得你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发誓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吗?”
时温忍面无表情:“我可以把你打得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发誓你一辈子都做个正常人,要试试吗?”
路巷微笑着后退:“不必了亲亲,店家这边没有挨打服务呢亲亲。”
时温忍这才收回蠢蠢欲动的手,转过头去佯装生气,不和路巷搭话。
有人表面装冷酷,其实心率直逼一百五。
他当时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一睁开眼睛,视线被路巷放大的轮廓所填满,他几乎是有那么几秒,出神地盯着少年清晰的下颚线,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隐隐约约感觉额头的伤口不那么疼了。
反之,另一种感受代替了疼痛,并且越来越强烈——
路巷刚刚俯下身,是不是要吻他呢。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时温忍觉得血液直蹿脑门,耳垂明显有种烧起来的感觉,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
那发自一种最原始最冲动的,是心底油然而生的情感。
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催促着时温忍转过头,被汹涌如波涛的勇气推动着,他盯紧了路巷的唇,温热的气息扫过对面少年的脸庞,就在唇畔近得近乎乎要相撞的时候——
绷到极致的最后一点理智,把时温忍连人带心径直拉回现实。
他立马把刚刚自己脑子里过了十几遍的幻想通通打碎,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一边庆幸自己没有一个冲动亲上去,另一边毫不留情地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出息。
路巷同样惊慌,时温忍想要吻下来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想好怎样跟他解释和自己接吻没有触感这件事,不曾想箭已拉在弦上,他先收弓退却。
路巷半是遗憾半是庆幸,他退回身,瞥了一眼时温忍的伤口,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认真道:
“好好养伤。”
时温忍醒过来不久,有个男孩就进来了,是早上他帮忙解围的同学。
男生很客气地自我介绍:
“姜唯意,早上谢谢了。”
“举手之劳。”
时温忍同样回以礼貌的微笑,随手就往旁边一指:
“这位是我朋友路巷。”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姜唯意的神色一愣,然后变得奇怪起来。
对面的人似乎是斟酌了片刻,才出声提醒:
“时同学,你旁边没有人。”
时温忍本来还想着两人互相打个照面,没想到姜唯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
姜唯意耸耸肩,指向时温忍身边空空如也的空地,他也同时转过头去,原本站在那里的少年早已不知去向。
“奇了怪了……”
时温忍托腮思索,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这么腼腆怕生么?溜得也太快了点,明明刚刚还在。”
姜唯意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脸上表情始终没有怎么变化,他张了张唇,最后还是终止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