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之时,一道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角落里横插而来,钱子平循声望去,登时眼底赤红,脸部紧绷。
时温忍一脚踩着桌子下方的横撑,长腿微微屈起,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半靠着椅背,神情漠然地看着他:“下次记得自己可降解了,省得麻烦保洁阿姨浪费社会劳动力。”
“……你什么意思?!”
钱子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时温忍。
教室顷刻陷入一阵僵硬的沉默,二者无声对峙了片刻,时温忍突然挑起嘴角,微微眯起眼睛,轻声道:
“——字面意思。”
“我操 | 你妈的!!”
钱子平突然暴怒而起,大吼一声,直接动手推开了桌子,桌角狠狠撞上前排同学的椅背,伴随着连声惊叫和轰然巨响,他大步走到时温忍面前,探身进去就要揪时温忍的领子:
“你个他妈的身上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搞过,带了多少性|病的玩意儿,你好意思来说我?活该你爸说你是贱种,你跟你那穿破鞋的亲妈一样,你就是个婊|子养的,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一辈子活该被人——”
“你什么毛病?!”
“钱子平!”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班主任快步从讲台上走了下来,而在一旁的夏歌也坐不住了,率先一步站起来,一把拽住钱子平的领子,不由分说地就往他的脸上甩了一个巴掌,清脆的巴掌声乍响在教室中。
她没收劲,钱子平被打得半偏了头,脸颊微微发红,他愣了片刻,随即眯起眼睛,满目凶光悠悠转向夏歌,突然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带着阴狠的戾气:“你也是蠢得够可以,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酷?我告诉你,搞你,比搞他容易多了。”
夏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立马被气得通红,她收紧了手上的力道,立马扬起手,就要打第二巴掌时,时温忍突然伸手,抓着她的校服袖子,径直把她向斜后方一拉,把两人轻松分开,随之走到与钱子平只有咫尺之距的地方,稍稍凑近。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时温忍甚至能感受到钱子平急促的、带着暴怒的喘气,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然后重重地按住钱子平的肩膀,五指攥进他校服的布料,捏起了一圈褶皱。
时温忍不急不缓地撩起眼皮,眸光如渊,分外凛冽:
“你要是闭不上这个嘴,我可以帮你闭。”
话音落下,时温忍目光冰冷,用力往后一推,放开钱子平,钱子平一时没有站稳,踉跄了几步,扶住后排后柜才堪堪停下,一脸扭曲地看向时温忍。
他的表情恐吓对时温忍毫无威慑力,后者平静地移开目光,再没给他一个正眼,只是手背朝外翻了翻,难得说了重话:“滚。”
钱子平还想说什么,但班主任已经来到几人面前,他知道再对峙下去自己吃亏,只能低声骂了句脏话,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时温忍见他走了,微微朝老师颔首示意,整理了下被推乱的书本,重新坐回了座位。
班主任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向全班,厉声告诫了一声安静午自习,便重新回到了讲台。
她虽是这么说了,但方才钱子平的话明显掀起了不小的影响,有不少人转过头来,他们的眼神多半不友善,那些震惊的、鄙夷的、看着怪人一般的目光,在时温忍身上来回游移,如同千万只蚂蚁。
夏歌见状,立马跑回座位,用力挪动椅子挡住时温忍,再转向那些来回打量的人,一个个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