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鬼魅:
“不急。有办法让他安静的,用药就行,车在巷后,我去开来,麻烦您了。”
时温忍此刻几乎已经放弃挣扎了,他别过头,满眼绝望地看着路巷,嘴里混满血迹沙石,脸上被剐蹭了几道,狼狈不堪。
他的眼中失去了聚焦。
紧接着,他清晰地听到,最后一根稻草被镰刀无情斩断的声音。
“……”
路巷呼吸颤抖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当时放心不下时温忍,犹豫再三,还是跟着时温忍一起出了校门,顾忌时力在身边才没有开口,没想到最后却亲眼看见了时温忍被人硬生生地拖走。
“为什么啊……”他战栗着抬起头,看着两个人合力把时温忍从地上捞起来,往车子的方向拖,想要追上去阻止,但是双脚像是被系了铁块,锁在原地,怎么也迈不出一步,“为什么啊?啊?!”
被拖走的少年浑身是血,紧闭双眼,嘴唇惨白,看起来像是已经没了生命。
路巷只是这么长跪着,面向时温忍离去的方向。
等到对面已经扬长而去了,等到原地只剩下尘土和血迹了,等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都被吞没,黑夜降临了,路巷才有了些动作,不再僵硬地跪着。
他浑身发颤,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只手曾经伸向时温忍,曾经抓住时温忍,也曾经松开时温忍。
“为什么啊……”他徒劳地重复着这句话,喉间带着克制压抑的哽咽,声线被发抖的哭腔拖长,“我明明、我明明——”
“——我明明都抓住他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的怒吼,没有人听到他的怒吼。
弄堂依然炊烟袅袅,妇女依然在没日没夜地干活,孩子依然追着纸飞机跑过长长的弄堂,灯火依然亮起。
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时温忍,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路巷抬头,转身,看向依旧平和的人间。
只可惜奇迹并未降临,只是短暂地拂过了这一对少年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