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被阉割了然后吊死在街头门口示众……”
时温忍没有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是摇了摇头。
“那后来呢?”路巷睫毛微颤,有些担忧地看向他,“后来那个人有没有再……”
“后来我就遇到了你。”时温忍转过头,蓦地抬眼看向路巷。
路巷的呼吸一滞。
时力那时候还没有欠下惊天赌债,只卖了时温忍一夜,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讽刺的是,出于天性中对家的依赖,即便把他推向火坑的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在时温忍从魔爪下逃离的那一刻,他的第一反应还是回家。
他的头发凌乱,发尾蜷曲打结,半张脸沾着血渍和灰尘,低着头,无声地穿过人声鼎沸的弄堂,然后一路行尸走肉般地走到了巷尾。
万念俱灰之中,突然有声音传来。
好像近在咫尺,又像是来自远方。
时温忍条件反射性地抬起头,紧接着,无数灿烂的、燃烧中的余晖从天穹垂落,天幕之下站着一名少年,金灿灿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四周包抄而来,连轮廓都闪烁着圆润的光点。
明明是背光而立,但在那一刻,他还是看清了少年的脸。
时温忍的目光落在了那双蓝色的眼瞳上。
从此往后,像是污迹斑斑的煤气灯里,突然升起了一炳摇曳的火光。
“你对我很重要。”
时温忍看着路巷,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一向想要在路巷面前掩饰自己的感情,也从未如此直白地表达过内心的想法,但是当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境地,五年前的余晖就像是烧彻一切的烟火,劈开了冷冬一路狂卷而来,堆积沉淀许久的情感像是无法扭转的巨浪,奔涌着、翻腾着把他的心推上了最高点。